听到“沈同学”三个字,沈绍和有点意外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他了。
放在以前,这个词一旦从逢欢嘴里蹦出来,必定没什么好事。
“高三那年运动会。”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:“你还记得吗?”
那年为了和白衣曼溜出去追星,逢欢也是一口一个沈同学哄着他帮自己写作业,还信誓旦旦地许诺会在运动会三千米的尽头为他加油。
结果两人在运动会前大吵了一架,谁都不理谁,两人冷战了很久,沈绍和本来也没指望她会来加油。
可她还是来了。
她实在太漂亮了,裙摆飘扬在深秋的跑道,远远站在尽头,沈绍和还没开跑,一抬头就撞见那团灼灼的红,心跳如擂鼓。
心下一喜,以为她是来兑现承诺的。
热身的动作不由变得矫健有力,惹得旁边跑道的许逸川都发来嗤笑:“真以为她看的是你啊,sb。”
沈绍和理都不理,卯足了劲,闷头跑完了三千米。跑到最后快要虚脱,汗水模糊双眼,隐约还能瞧见前方灼目的红。
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他肾上腺素飙升,远远把许逸川甩在身后,第一个冲过终点线。
可逢欢连看都没看他,踮脚张望着后面的许逸川。待他冲过终点线,她走到他身边,亲了他的脸颊。
路过时,沈绍和听见她说:“许逸川,就算你是第二名,我也喜欢你。”
那时的沈绍和身材清瘦,没时间锻炼身体,能跑完三千米已是极限,被同学架着才勉强站住。
听到这话,他心口绞着疼,眼尾通红,看着像哭了。发丝被汗水浸湿,狼狈黏在颊边,混杂着的液体不知道是不是眼泪。
这一幕被白衣曼精准捕捉,传到逢欢耳朵里就变成——沈绍和被她气哭了。
逢欢太清楚白衣曼添油加醋的本领,根本不信。
运动会结束后回到班里,她还趴到课桌上,贱兮兮地逗他:“沈同学,你真被我气哭啦?”
沈绍和没理她。
可他越这样,她越来劲。
因为她是故意的。
让逢欢不痛快的人必然是要遭殃的。
更何况那时候她没良心,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极擅长戳人心窝。
知道什么话说出去别人最痛,就怎么说。明知这么做会让人崩溃,依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