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沈绍和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张表格,看见她在“去”的那一栏里打了勾。
视线收回时,又落在她摊开在桌面的历史课本上。
她和许逸川写的那几句话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他眼前。
“去的。”
他捏了捏手里的笔,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。
逢欢也不在乎他为什么突然愿意搭理她了,只觉得目的达成,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:“那太好了,我们一个组。秋游那天大概率自由活动,我要出去玩,你到时候跟老师说我一直和你在一起,你说他肯定相信。”
又把他当工具人。
沈绍和握笔的手不自觉捏紧,连关节都泛了白。
但他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,只轻轻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但你以后不能再私下换座位。”
“怎么,乔星哲骚扰你了?”
“不答应我就不帮你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逢欢胡乱应着,随口画了个大饼:“以后就坐你边上守护你,哪都不去了,行不行?”
“嗯。”
他应完这一声又低头继续记笔记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逢欢难得说话算话,此后的一个星期里,她真的一次都没有再换过座位。
秋游那天,学校给每个班都安排了一辆大巴。
逢欢和白衣曼两个人打扮得漂漂亮亮,上车就找了个角落坐下,头靠着头讲别人的八卦。
同学们陆陆续续上车入座,沈绍和也跟着上来。
他那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连帽套头卫衣,袖口稍稍挽起,劲瘦的手腕握着书包肩带,看起来阳光又乖巧。
帅得逢欢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白衣曼在说什么,被她戳了一下才回过神。
跟在沈绍和后面上来的是许逸川。
他比沈绍和招摇多了。
黑色朋克风T恤上印着夸张的骷髅头,耳朵上插了好几个耳钉,头发抓出慵懒蓬松的弧度,浑身叮呤咣啷的首饰,活脱脱一只暗黑版花蝴蝶。
但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,路过逢欢时看都没看她一眼,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。
好像在生气。
“吵架了?”白衣曼是人精,仅仅扫了一眼就摸透了场上的局势:“那他肯定是吃沈绍和的醋了。”
凭她对逢欢的了解,根本不用问前因后果,自己就能拼个七七八八:“因为你这一周都没跟乔星哲换位置,许逸川不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