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绍和没有多做解释。
车内重新陷入寂静。路上空荡荡的,耳边只有空调吐出热气的簌簌声。
她不提问,他便不开口,气氛沉闷到逢欢有些烦躁。
怎么和沈绍和说话变得这么费劲了。
“你这么晚不回去,你未婚妻不会生气?”
想到他说要结婚的事,逢欢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:“还是跟我在一起。人家肯定会多想的,你这样不厚道吧。”
一如既往的自恋,完全忘了几个小时前自己是怎么强吻了这个“有未婚妻”的男人。
但逢欢一贯如此,沈绍和并不意外。
“我没有未婚妻。”他平静地回答:“刚才只是应付。”
逢欢轻轻哼了一声,意思是她早就猜到了。
表面云淡风轻,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,从吃饭时就一直悬着的心,此刻终于稳稳落地。
她没再说话了。
直到车在月湖公馆门口停下,逢欢解开安全带,想把他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。
“穿着吧,外面很冷。”沈绍和出声打断她的动作:“改天去医院还我就行。”
逢欢本来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,听他这么说,自然点头应允:“那我先回去了,今天谢谢你。”
羊毛大衣很厚,再次下车,逢欢果然不觉得冷了。
走到小区门口,她回过头看了一眼。那辆低调的黑色奔驰已经驶出很远,没有半分留恋。
*
“就算是放长假,你也不能放纵成这样吧。”
裴清岑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戴眼罩瘫在沙发上的逢欢,恨铁不成钢:“还记不记得今晚有个红毯要走啊,你就打算这个状态上台?”
逢欢把眼罩往上一推,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瞳仁,语气理直气壮:“一个合格的经纪人,不该在艺人放假时对她有过多的要求。”
“要不是今天有活动,我才懒得管你。”
裴清岑把架子上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,在她面前排开:“赶紧去化妆换衣服,化妆师已经在里面等你了。”
逢欢这才懒洋洋起身,走向化妆间时还不忘捞一颗苹果啃着。
趁她化妆的间隙,裴清岑留在客厅替她收拾屋子。
屋里其实不乱,就是茶几上堆着的东西有点多。她把散落的杂物一一归置好,又拿起摊在沙发上的时尚杂志,准备合起来放回原处。
书页翻动间,一张照片从中掉出来,轻飘飘地落在脚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