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橙想了很多种艾米的反应，没想到只是轻飘飘的一句“我知道”。
不过这个回答出乎意料却又在想象之中，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。
“你好像不生气。”
“无所谓。倒是你，语气听起来很伤心，怎么，因为我现在救了你，你开始后悔之前的决定了？”艾米直接了当指出。
程橙一时无言，最终笑了笑，“真犀利。”
艾米的话经常能戳人肺管子。
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，”艾米慢悠悠替他补充，“就算再来一次，你的选择也不会改变。”
“抱歉，这是底线。”
“明天有什么打算？”艾米换了个话题。
“去屈村，继续查下去。”
“行。”
“嗯？”程橙回过头看艾米，“什么叫行？”
“我也去。”艾米说。
她闭着眼睛，长且浓密的睫毛覆下，程橙之前只觉得她皮肤完美无瑕，连毛孔都看不到，现在才发现她脸上有细小的绒毛。
因为一点小发现，他觉得艾米整个人都生动可爱起来，甚至有一瞬让他忘了，她可能是个有私人武器库的恐怖分子。
人要是没那么复杂就好了。
他这么想着，也盯着艾米的脸看了好几秒，忽然站起身，“我睡沙发。”
“你不能睡。”艾米却说。
“嗯？”
“窗外十一点钟方向。”
程橙走到窗边，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十一点钟方向。
“没人，只有一辆机车。”
“那就对了，盯准它。”
“是什么可疑人员的车么？”
“我的车，别让人偷了。”
程橙：……
成功忽悠人让艾米心情大好，蜷在床上笑了好一会儿才平息，将被子一卷：
“睡吧，车子自带警报。
“温馨提醒，最好穿着鞋睡，省得突发事件逃命的时候来不及穿鞋。”
程橙低头看自己光着的脚，默默将鞋穿上。
“就算我睡着也别关灯。”艾米又提醒。
程橙躺在沙发上侧头去看艾米，她躺得板正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，要不是手下压着手枪，还真是睡美人般的睡相。
“你怕黑？”他问，想起艾米的宿舍里也放着夜灯，很难想象她这样的人会怕黑。
艾米忽然睁开眼睛侧过头，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