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氏夫人:“杨氏生着病呢,你就让她这么跪着?”
张首辅:“是她自己要跪的。”
蔡氏夫人叹气,“老大被抓了,她不来求你,她还能怎么办呢?”
张首辅:“让人抬她回去。”
蔡氏夫人:“老大要怎么办呢?他受不了牢狱之苦的,如今管着天牢的还是汤面条,他不会放过老大的。”
张首辅:“他办事不利,能怪得了谁?”
蔡氏夫人跟张首辅做了大半辈子的夫妻,年轻的时候,老太太还会敬着她这丈夫,但如今老太太跟张首辅可没有什么客气可言了。儿孙一大堆了,这老头儿还能休了她不成?
“是你让他去的啊!”老太太也就是喊不动,要不然她就冲张首辅喊了。
张首辅:“我让他毁棺辱尸的?”
老太太一噎,水街的一众穷鬼们,肯定不会被老太太放在眼里,但长子干出将死人尸体拖出棺材的事来,老太太也的确接受不了。死者为大啊,哪能干这种事呢?
“水街昨晚打杀了一夜,烧了半条街,”张首辅只恨长子不争气,“这就是你儿子干下的事!”
蔡氏夫人:“他是我一人的儿子?”
首辅夫妇吵架,跟寻常夫妻吵架没什么区别,肥啾看得津津有味的,它不急着找张京墨了,它想看老头儿老太太打起来。
京城北城最大的市集,京城人习惯叫北市,云集了南来北往的客商,还有沿街摆摊的小商小贩们,北市热闹,但也是个龙蛇混杂的治安重灾区。
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客栈里,齐军师推门往客房里看看,见张京墨还睡着没醒,齐军师不放心了。张京墨不是贪睡的人,这是身体又不好了?
走进客房,在床前站下,齐军师看张京墨的脸色还好,又摸一摸张京墨的额头。张京墨的额头有汗,但温度不高,这人没有发热。
又看一眼张京墨盖着的,打着补丁的薄被,齐军师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客房。
“少帅还没醒?”杨不畏站在走廊里大声问。
“小点声吧,”对杨大胆的大嗓门,齐军师也是无奈了,“让少帅睡吧,昨晚他过来的迟,让他多睡会儿。”
只要不是身体出了问题,那在齐军师这里,张京墨想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。
两个人到了楼下的大堂,听齐军师说张京墨还在睡,韩宁就问:“军师进客房看过少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