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三个是刚进府的,”周峙没打扰元故知,指着坐大通铺最边上的三个男孩说。
三个男孩还在受惊中,但跟其他神情麻木的男孩相比,这三个孩子的面部表情就要丰富许多。至少汤团圆能看出,他们在害怕。
“多拿几盏灯来,”周峙又命兵卒说。
兵卒们直接把烛台连同灯烛一起扛了来,屋里本来灯光就不暗,这下子就跟白昼一样了。
元故知站在大通铺的中间段,手从男孩的胸前拿开,回头跟周峙说:“又死了一个。”
周峙又骂了一声晋王的娘,带着一个兵卒往前走,他们要把尸体拿出去。
汤团圆跟在周峙身后走,抻头往大通铺上看,就见躺在铺上的男孩,可能是这里边年纪最大的一个。元故知没来及将男孩的衣襟合上,汤团圆看见这男孩的双乳高高隆起,像是做过隆胸手术似的。
“他身上没伤啊,”汤团圆跟元故知说。
元故知抬手就按一下男孩的胸,一股发黄的脓液从男孩的双乳里流了出来。
“毒入心脉了,”元故知跟汤团圆说。
汤团圆结巴着问:“什,什么毒啊?”
元故知:“脓毒。”
汤团圆又看看另外几个男孩,胸部都很大,汤团圆倒抽了一口气,拉一下元故知的袖子,小声问:“能治吗?”
元故知:“不好说。”
周峙让兵卒把男孩的尸体抱起来,他自己伸手将孩子的衣襟合拢好,才让兵卒把男孩的尸体抱走。
元故知又看别的男孩,汤团圆跟在他身旁小声问:“是要消炎吗?”
元故知拉开这个男孩的衣襟,说:“他们需要的是解毒。”
周峙忙就问:“他们这是中毒了?先生可有办法解此毒?”
元故知摇头。
不但汤团圆绝望了,周峙也绝望了。
元故知看诊很快,一柱香的工夫,他就给二十个男孩都看过诊了。
汤团圆和周峙已经在大屋外头等了,屋子里有一股腥到发腻的味道,男孩们应该是习惯了,汤团圆和周峙在里面待得时间一久,头就被熏得发晕。
周峙:“我问过增寿阁的人了,他们说这是催乳汤的味道。”
汤团圆骂:“老东西真该死啊。”
周峙:“你是说晋王?”
汤团圆重重地:“嗯。”
周峙点点头,又说:“我们只道晋王是在求仙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