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一瞬的失神、错愕、轰然心震尽数褪去,短短几息的恍惚过后,萧子楚迅速敛去眼底所有失态,波澜不惊地抬手,将信纸缓缓合拢。
一旁的魏氏早已慌得手足无措,脸色惨白,上前一把攥住女儿的手腕,声音哽咽发颤:“楚儿!这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苏逸临行前明明万般不舍,家书字字皆是相思,不过月余光景,怎么会突然写下休书?还要休掉你这个正妻?这绝对不可能!”
春衫立在一侧,眼眶通红,又气又急,愤愤不平地开口:“是啊姑娘!魏大人绝非薄情寡义之人,您在家静心养胎、打理家业,日日盼他归来,从未有过半分过错,他凭什么无故休妻?更何况信中所言太过荒唐,什么情意不合、另遇倾心之人,简直是空穴来风!”
萧子楚垂眸看着手中的休书,说道,“娘,春衫,都别慌。”
萧子楚缓缓抬眸,语气平稳沉静,“这不是相公的信。”
魏氏一愣,泪眼婆娑地看着她:“楚儿,你、你怎么能确定?字迹、手印全都是真的,半点不假啊!”
“字迹可仿,手印可按,人心难假,情分难伪。”萧子楚说道,“我与魏苏逸朝夕相处数月,日夜相伴,他的品性、风骨、用情深浅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“他是什么人?他是风骨凛然、心怀赤诚、重情重义之人。临行之前,他万般叮嘱我安心养胎,事事替我考量,怕我受累、怕我忧心,句句是真心,字字是牵挂。不过月余时光,纵然相隔千里,也绝不可能性情大变,骤然薄情至此。”
萧子楚太了解魏苏逸。他或许隐忍、或许理智、或许身居朝堂身不由己,却绝对不是始乱终弃、富贵变心、无故休妻的卑劣小人。
更何况,这封休书的内容,处处透着刻意与荒唐。
“你们看这休书上的措辞。”萧子楚翻开信纸,指尖点在纸面,眼神锐利如刀,“寥寥数语,直言你我情意不合,他另遇倾心佳人,不愿委屈心上人,故而休弃正妻,予旁人名分。”
“可此前每一封家书,他字字皆是思念,句句皆是安稳,短短数日,态度翻天覆地,截然不同,天下哪有这般突兀的变故?”
萧子楚心头早已笃定:魏苏逸定然出事了。
她来自现代,见惯人心诡谲、职场博弈、阴谋算计,区区古代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