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府书斋被打理得清幽安静,萧子楚特意吩咐下去,府中上下人等,不得靠近书斋喧哗,一应茶水点心,都由她亲自送去。
这日午后,萧子楚刚核对完江南新签的供货账册,拎着一盅冰糖银耳羹往书斋去,刚走到廊下,就见管家神色慌张地跑过来。
“姑娘,不好了!府门外……府门外来了一群魏家的人,说是姑爷的族亲,吵着要见姑爷!”
萧子楚脚步一顿,眉梢微挑:“魏家人?来做什么?”
管家苦着脸道:“听那口气,是知道姑爷要参加乡试了,想来攀附关系,还说……还说要沾沾姑爷的文气,日后家里子弟也好跟着沾光。”
萧子楚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不屑,虽然相公不曾透露双亲不在之后,自己在族中是怎样的机遇,但是退出来给人做赘婿,想必也是收了不少委屈。
当初魏苏逸落魄无依时,这些人避之不及,冷嘲热讽一句不少;如今听说他要科举赴考,眼看就要出头,立刻一窝蜂涌来攀附,真是把趋炎附势演得淋漓尽致。
她将银耳羹递到侍女手中,淡淡吩咐:“走,去门口看看。”
刚到府门,就见一群穿着粗布衣衫、却刻意打扮过的男女老幼堵在门口,吵吵嚷嚷,引得街坊四邻纷纷驻足围观。
为首的正是魏苏逸的三婶,手里挎着个破篮子,一见萧子楚出来,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,快步上前就要拉她的手。
“哎哟!这就是萧大小姐吧!真是越长越气派!我们是苏逸的亲人啊,听说他要考举人了,我们特意带了点家里的土特产,来给姑爷加油打气!”
萧子楚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,神色冷淡,语气疏离:“魏家诸位有事?”
三婶碰了个软钉子,也不尴尬,依旧笑嘻嘻道:“大小姐,我们都是苏逸的至亲骨肉!如今他要飞黄腾达了,我们当族人的,哪能不来祝贺?再说了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苏逸要是中了举人,我们魏家也跟着光彩不是?”
旁边一个中年汉子也跟着起哄,正是魏家旁支的魏四:“是啊!我们今天来,一是给姑爷送行,二是想求大小姐帮个小忙,我们家那小子也到了上学的年纪,想送进萧府的私塾,跟着姑爷一同读书!”
另一个老婆子也凑上来,尖着嗓子道:“还有还有!我们家布庄缺点好丝线,大小姐家大业大,随便赏几匹上等蚕丝,我们就感激不尽了!”
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,索要东西、攀关系、求照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