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们凑过来一看,纷纷咋舌。
“姑娘,桑蚕丝虽好,可太脆了,一扯就断,哪能织这么薄的纱啊?”一个老伙计忍不住道。
“那是你们不懂法子。”萧子楚挑眉,转头看向魏苏奕,“相公,你来说。”
魏苏奕微微一笑,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,翻到其中一页:“《天工开物·乃服篇》记载:‘凡蚕丝欲其轻,必先去其胶,温水浸之,柔若无骨。’娘子所言的脱胶之法,古已有之,只是如今鲜有人知罢了。只要水温控制在六十度,配以草木灰水浸泡,便可去胶而不伤丝。”
有魏苏奕这个“活字典”引经据典,伙计们顿时信服了大半。
“听到了?”萧子楚目光扫过众人,“薛掌柜,这云纱的监制就交给你。若是做坏了,你自己去账房领罚。若是做成了,这季度的分红,我给你提两成。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薛掌柜刚被敲打了一番,此刻哪里敢怠慢,连忙拍胸脯保证:“姑娘放心!小的就是把这把老骨头熬干了,也一定把这云纱给织出来!”
半月后,扬州城西巷。
萧记成衣铺门口,此刻已是水泄不通。
那“云纱”成衣一经推出,果然如萧子楚所料,瞬间引爆了整个扬州城。那布料薄得仿佛一层烟雾,穿在身上,隐隐透出肌肤的色泽,却又端庄雅致,风一吹,衣袂飘飘,宛如仙子下凡。
“我要那件粉色的!多少钱我都出!”
“去去去,那件早被李夫人订了!给我留件蓝色的!”
铺子里的银子像流水一样进来,薛掌柜数钱数得手都在抖,看向二楼雅间那个正在喝茶的身影,眼神里除了敬畏,更多了几分狂热。
雅间内,萧子楚慵懒地靠在软枕上,手里剥着一颗葡萄。
“娘子,”魏苏奕坐在她对面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嘴角噙着笑意,“今日午时刚过,云纱便已售罄。这半月的营收,抵得上往年半年的进项。你这‘云纱’二字,如今在扬州城,比黄金还贵重。”
萧子楚将剥好的葡萄喂到魏苏奕嘴里,得意地扬了扬下巴:“那是自然。物以稀为贵,越是抢手,越要吊着他们的胃口。告诉薛掌柜,明日开始,每日限量三十件,多一件都不卖。”
“遵命,娘子。”魏苏奕咽下葡萄,眼神温柔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