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说着将头垂下去,神色万分无奈。
从前自家姑娘听话懂事,便是吃喝穿衣的小事都无不听取父母的,如今到了婚姻大事上,不知怎的突然有了拒婚的心思,这几日愈发乖张起来,溜门撬锁地要出来,叫人半点法子没有,只得仔细跟着。
“啪!”又是落下茶盏的声音。
侍女吓得一哆嗦。
楼下的人议论的主角萧子楚不耐起身,勾手示意侍女跟上。
她的话喋喋不休落在侍女耳中:“春衫,西巷的这些铺子这般火热,营收应该不错吧,你去知会管家一声,账本送到我这里来让我瞧瞧。还有落樱巷的那几间铺子的账本,我也一并看了,那落樱巷虽不及西巷热闹,总归是咱们扬州城的老街,也是有招牌有客流的,怎的就能让经营得入不敷出?还有......”
跟在身后的侍女一面听着,一面随萧子楚下了楼结了账,却在跟到马车跟前时忍不住低声打断:“姑娘,管家我可支使不动。何况,主君已经说了,待姑娘成婚后,才叫掌柜将账本送入姑娘房中。”
萧子楚稍愣,而后一把掀开马车的轿厢帘子,不等车夫放下马墩子便抬大步上去一屁股坐在里面,碎碎念道:“什么都要等我成婚才让我管,不就是觉得我不堪大用,那账本哪里是让我看的,分明是让表哥来看,到底我是萧家的接班人,还是他?”
马车行驶起来,碎碎念仍未停息:“不就是让我成婚吗,待我赘个夫婿回来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。”
西巷过于拥堵,待萧子楚坐的马车到萧家后院时,萧家夫妇已经在前堂正襟危坐。
萧子楚入了前堂的门,一进门便看到萧家主君萧业和母亲魏氏严肃的脸,萧子楚怯怯进去,还未找理由,魏氏率先破了功,眼里的担忧和宠溺溢了出来:“女儿,娘知道你是大婚在即,心里紧张,但你马上就是要赘婿的人了,万不能再孩子心性,咱们萧家以后还要靠你呢。”
萧子楚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,仔细回味,才想起曾经在现代,她妈也经常这样跟她哥哥说。
她对现在的生活太过习惯,以至于差点忘了自己是一个多月前从现代穿越而来,那时她作为一个大龄女白领被催婚催得焦头烂额,顶不住父母以死相逼嫁给他们心目中的好女婿,谁想新婚当天正在走红毯的她一脚踏空,转头就摔成了萧家独女萧子楚。
萧子楚是萧家独女,一人独揽父母的宠爱,家里的家产是她的,府里上上下下都听她的,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