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陵水镇?”温远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确定?”
那位师兄用力点头:“确定。我当时还觉得奇怪,天都快黑了,他穿着丹峰的弟子服,不回宗门往陵水镇去干什么。但陈师兄伤得太重,我没心思多想。”
陵水镇是苍梧山脉附近最大的散修聚集地,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。那里鱼龙混杂,最适合藏身,也最适合接头。
“这人大概率不是我们灵溪宗的人。”温远直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“演完戏就回散修的地盘,脱下这身衣服,谁也别想找到他。”
陈远林皱着眉接话:“但如果不是我们宗门的人,他怎么知道小师妹在歇脚坡摆了一天的摊?怎么知道小师妹晚上还会来演武场?”
“他在宗门里有内应。”鹿遥遥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而且这个内应一直跟着我,知道我一天的动向。”
她马上想到了系统说的,七曜宗已策反一名金丹长老及座下数名弟子。
今天一天都是温远师兄跟着她,既然温远师兄都没察觉到有人跟着,那此人的修为应该在温远师兄之上。
温远师兄是筑基大圆满,那只有可能这名金丹长老自己出手了。
还真是重视她呀,她一个小小炼气,竟然“请”动了金丹长老。
温远师兄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:“今日之事,还望各位不要多言,如有人问起,只说陈师兄的伤已经治好了,我先带小师妹离开了。”
两个人走出演武场,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山间草木的清苦气息。
鹿遥遥沉默地走了好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三师兄,你说那个内应会是谁?”
“你现在怀疑谁?”温远没有回答,反问道。
鹿遥遥停下脚步,伸手挠了挠头发。
“三师兄,”鹿遥遥的表情很认真,“我脑袋好痒。”
温远一愣:“给你头发施个清洁术?”
“不是不干净。”鹿遥遥又挠了两下,“是我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。”
温远嘴角抽了抽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鹿遥遥叹了口气,把手放下来,一脸真诚地看着温远:“三师兄,我今天的脑子已经用完了。这种事还是交给有脑子的人分析吧。”
温远深吸一口气,觉得小师妹说得有道理,他的脑子确实快烧干了:“走吧,我们去找师爹师娘,还有二师姐告状去!”
两个人调转方向,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掌门夫妇的住所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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