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铺开信笺,只写了三封信。
第一封给墨香斋钱老板,感谢他对鹿遥遥的照顾,并请他出具周晚妍蓄意伤人的凭证。
墨香斋的印章,比任何证词都好使。
第二封给东界修士报的柳夫子,将今日之事如实相告。
周晚妍欺凌灵溪宗掌门之女,致其重伤昏迷,结果鹿遥遥反而觉醒了东界失传数千年的医修传承。是祸是福,是功是过,让柳夫子自行评判。
第三封给七曜宗掌门玄真上人,通篇感谢,大意是:贵宗弟子推倒我宗弟子,结果把我宗弟子的医修血脉推醒了,灵溪宗感激不尽。
三封信连夜送出。
苏念卿负手站在窗前,月色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。
玄真上人收到那封“感谢信”后,周晚妍在七曜宗的日子,从今天起就不会好过了。
柳夫子的效率比苏念卿预想的还要快。
当夜,青柳镇墨香斋后院灯火通明。柳夫子看完信后,一气呵成写成了一篇文章《七曜宗高徒一推之恩:灵溪宗废柴觉醒千年医修传承》。
柳夫子不愧是东界修士报的笔杆子,这文章写得妙极了。
通篇没有半个“恶”字,但周晚妍仗势欺人的模样跃然纸上;通篇没有半个“谢”字,但七曜宗“歪打正着”“阴差阳错”帮了灵溪宗大忙的意思,体现在字里行间。
柳夫子搁笔后,对旁边的学徒说:“连夜加印,明日一早,东界各大城镇的修士报上,都得有这篇文章。”
学徒犹豫了一下:“师父,七曜宗那边?”
柳夫子笑了:“钱老板已经证实是周晚妍伤人了,灵溪宗不会拿医修传承这样的大事来开玩笑的。我写的既然是事实,那怕什么?”
天还没亮,七曜宗的议事堂就因为一封信“热闹”了起来。
七曜宗的掌门玄真上人端坐主位,手中捏着苏念卿的那封感谢信。
他面色平静如水,但在场的人都知道,掌门越是平静,事情就越大。
“灵溪宗来信感谢,说周晚妍帮她们觉醒了医修传承,你们怎么看?”玄真上人将信纸轻轻放在桌上。
堂内一片安静,无人作声。
“去,把周晚妍叫来。”
一刻钟后,周晚妍跪在议事堂冰冷的地砖上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弟子只是轻轻推了一下,是她自己没站稳。”周晚妍还在狡辩。
“你筑基初期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