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下棋任他打得落花流水她都没哭,今日他不过是语气重了一些,竟就这样哭了?
话到嘴边,他扯扯嘴角,咽到肚子里没再说下去,只看向身侧的李泰和。
李泰和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满溢出来了。
他是真的有些被气笑了。
明明是她的睡相差到极点,一脚将他踹醒的,现在倒还成他的不是了。
“小主,”李泰和掀着眼皮看了一眼栾烨,自是知道以他那个性子是断断不可能道歉的,便也上前来和稀泥了,“让奴才送小主回去罢。”
“哼。”傅岁久侧过脸去朝着栾烨皱了皱鼻子,又趁他还没转过脸来赶紧搂着衣服起身。
一脚走出门去,她这才敢狠狠地打刚刚没打完的哈欠,擦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。
李泰和跟在她的身后,看着她拭泪的动作,心头是软得一塌糊涂。
从前别的事他都能替圣上开脱,可今天这事倒的的确确是圣上做错了。
以他那样大的起床气,真不知往后有哪个娘娘能受得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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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用过午膳,内务府果然来人了。
宦官宣读的内容除了傅岁久的位分晋升为贵人外,和上一次并无两样。
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接下来的长公主寿宴上,唯独是许昭莹一行人颇有微词。
“她出身又没有许姐姐高贵,凭什么破格升为贵人!”站在许昭莹一旁的戴芊妤一边骂一边侧过脸看许昭莹的脸色。
目光触及傅岁久的眼神时,她忽然感觉心头一凛,好像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,右眼皮不停地跳动。
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。
按理说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怎么也会有一点反应,或是愤怒或是心虚,可傅岁久并没有。
她的嘴巴高高翘起,许昭莹越骂她的嘴巴就翘得越高,满脸都是愉悦。
不知道还以为许昭莹在夸她。
“夸完,哦不,骂完了吗?”傅岁久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,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作地“哦呵呵”了两声。
任谁看都觉得这是撞邪了。
可傅岁久似乎并不觉得对方骂自己的话有多难听,一点也没感到挫败,反倒是骄傲地双手叉腰,清了清嗓子,振声道:“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,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。没错,我昨晚睡了小皇帝。”
然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