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谢之郢打着伞,无奈地垂眸望她,紧紧跟随。
照说这样的场合他多半是不去的,再说傅夫人也不过是为了让神明保佑傅岁久入宫选秀顺利才有此行,他更是万般不愿动身了。
只是他练武练了一身汗,刚沐浴换了身新衣,这就撞见了正要出门的傅岁久。
看着她头顶上的钗饰熠熠生辉,垂在两鬓间的青丝也衬得她分外灵巧可人,他便鬼使神差般地应下了邀约。
于是便有了这样诡异的画面。
傅夫人被住持领进了里屋小房间单独祭拜,傅岁久则是跪在铜像前,虔诚地期望这个美梦能做得再久一点。
一旁同跪在软垫上的谢之郢见她如此诚心地阖上双眼,双手合十,又复睁眼,眼里是前所未见的认真,一时心急如焚,便也一同向着上苍祈求。
他没办法阻挠她进宫选秀,但向神仙乞求什么,皇帝大抵也是管不着的。
傅岁久虔诚地拜了三拜,又向身侧的春阳讨了些碎银子,权当是给神仙们缴些利息。
毕竟除了希望这个美梦做得再久一些,她还不忘许了个几千万黄金的愿望。
眼看着傅夫人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,傅岁久这便又动了心思。
她回过头去看一眼那个开头说“不了不了”,现在又迟迟不肯起身的表兄。
很好,现在没有人能管得住她了。
傅岁久左右张望,竖起耳朵去听来来往往的民妇们聊天。
“西门怎么今日不开?往常都是大敞着的。”
“我听说,说是怕冲撞了贵人。”
“什么贵人,看一眼还能少块肉不成?”
她挑了挑眉,眼里的目光愈发的透亮。
就是这个!
傅岁久凑到春阳的身侧,笑眯眯地问:“西门是哪儿?”
“就是那儿,小姐你问这个——”春阳的手不过刚刚指了指,傅岁久便一溜烟地窜了出去,“诶!小姐!”
拦不住,根本拦不住。
等到谢之郢听到声音,转过头去,傅岁久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傅岁久提着裙摆在人群里穿梭,只是这寺庙的墙体太高,她迟迟没办法看到墙那头的状况。
她一路狂奔,也不管雨水如何打在她的脸颊上,寻到一棵倚着墙壁而生的歪脖子树便停了下来。
众人看着她手脚并用地攀上树干,一下又沿着树枝挪到了墙沿,看得目瞪口呆。
人们见不到她的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