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科长,您可得给我作证啊!我许大茂生是厂里的人,死是厂里的鬼!我跟资本家势不两立!”
赵刚厌恶地把腿抽了出来,看着许大茂这副贪生怕死、毫无底线的嘴脸,心里一阵阵犯恶心。
“行了,别在这号丧了!赶紧滚回去写份详细的材料交上来!”
赵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
“以后夹起尾巴做人!要是查出来你跟娄家潜逃有半点牵连,你这放映员的皮就别想穿了!”
“是是是!我这就回去写!我写一万字!”
许大茂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出了保卫科。
走出轧钢厂大门,夜风一吹,许大茂才发现自己里头的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了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厂区,刚才那种装出来的惶恐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极度的怨毒。
“娄半城……娄晓娥……你们特么的把老子当猴耍!行!跑了和尚跑不了庙,老子倒要看看,这四九城里还有多少跟你们有瓜葛的人要倒霉!”
许大茂推着自行车,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,一步一挨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。
此时,红星四合院里。
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早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中院的空地上,几个大妈披着厚棉袄,顾不上天冷,正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议论着。
“哎哟喂!大新闻啊!刚才听我那在三轧厂上班的侄子说,娄半城一家子,带着无数的金银财宝,跑了!听说是坐黑船去了香江呢!”
胖大妈挥舞着手里的纳鞋底锥子,眼睛瞪得溜圆:
“这可真是开眼了!这老资本家,嗅觉比狗都灵!这下可好,丢下许大茂在咱们院里唱空城计咯!”
“活该!”路人乙李嫂子往地上重重地啐了一口,“许大茂这小子,平时仗着老丈人有钱,天天在咱们面前嘚瑟。现在好了吧,竹篮打水一场空!连媳妇都没了!”
“就是!这叫什么?这就叫报应!”
正说着,前院突然传来了一阵重重的关门声。
阎埠贵披着件破棉袄,端着个用来装白开水的破碗,从屋里探出头来。他那张因为赔钱而一直耷拉着的老脸上,此刻竟然奇迹般地绽放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快意。
“哼!许大茂!”
阎埠贵喝了一口热水,在心里恶狠狠地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