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正房里,易中海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,靠在八仙桌旁。听到外头的声响,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,竟然浮现出一抹极其病态、甚至带着几分快意的冷笑。
“听听,这脾气,还真是一点没变啊。”
易中海喝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,干瘪的嘴唇吧嗒了两下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:
“柱子啊柱子,你别怪一大爷心狠。这四九城里,你只能是我易中海手里的风筝,想飞出这个院子?想脱离我的掌控去端公家的铁饭碗?”
“这辈子你都别想!”
易中海太了解傻柱了。这小子虽然混不吝,但骨子里极其好面子,且一根筋。
他要是真因为被大妈们嚼舌根子搅黄了工作,绝对不会低声下气地去求王主任,更不会去跟那些长舌妇理论,只会一个人躲在屋里生闷气、喝闷酒,最后破罐子破摔。
而这,正是易中海最想要的结果。
“只要你是个没正经工作的盲流子,只要你在这四九城里名声臭不可闻,连个媳妇都娶不上,你就得乖乖地留在这个院子里。”
“以后等老子动不了了,你不给老子端屎端尿,谁给你饭吃?谁在院子里护着你?”
易中海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,过两天等傻柱的火气消了,他再提着两瓶劣质二锅头和一包花生米,去上演一出“雪中送炭”的苦情戏,彻底把傻柱那点仅存的感激之心给套牢。
角落里,一大妈缩在床沿上,看着老伴那副令人发毛的笑容,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,手里的针线活都忘了缝。
“老头子……”她犹豫了半天,还是没忍住,压低声音嗫嚅道,“柱子那孩子也是看着长大的,你这么断了他的后路,万一……万一他以后知道了真相,这要是发起疯来,咱俩这把老骨头可怎么招架得住啊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缸盖子“咣当”一声。
“妇道人家懂什么!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我不这么干,咱俩老了以后谁给养老送终?!指望阎老抠?指望刘海中?还是指望你那个连个屁都放不响的娘家侄子?!”
易中海狠狠地瞪了一大妈一眼,吓得她赶紧低下头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……
此时,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四九城。
后院,许大茂家。
许大茂四仰八叉地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