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七八糟的脚印层层叠叠,杂乱无章。
“就在这儿?”老王站定脚步,四下看了看,然后转向阎解成。
阎解成的两条腿这会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,哆嗦得连站都站不稳。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秋衣,风一吹,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。
他僵硬地转过脖子,绝望地看了一眼人群后头连头都不敢抬的阎埠贵,心底一片死灰。
“公安同志问你话呢!哑巴啦!”小赵厉声喝道,一把将阎解成推到那片泥泞的空地上,“指!网兜掉哪儿了?你的炉灰倒哪儿了?”
“我……”
阎解成脑门上冒着虚汗,一双眼睛在那满是泥脚印的地上疯狂地寻找。
他该指哪儿?
指哪儿都是错的!
他根本没倒炉灰!地上根本没有一丁点新倒的灰烬痕迹!而且这黑网兜要是真扔在这泥水坑里,那上面肯定得沾满黑泥。可他藏在屋里的那个网兜,干干净净,只沾了点从乡下带来的干草屑!
只要老王进屋一验赃物,这弥天大谎瞬间就得被拆穿!
“我……我可能记岔了……”阎解成带着哭腔,开始胡言乱语,“可能是风太大,把东西刮到……刮到那边去了……”
“阎解成!你当公安是三岁小孩呢?风能把五斤重的活鸡连着网兜一起刮走?!”
许大茂终于忍不住了,一步跳了出来,指着阎解成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你个王八犊子!你就是从老子自行车上偷的!你还在这儿装模作样!你特么就是个贼!”
“我没有!我真没偷!”阎解成被许大茂一吼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,眼泪“唰”地一下涌了出来,竟然带上了哭音。
他被逼到了绝境,实在没办法了,只能闭上眼睛,伸出那只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。
他硬着头皮,朝着大门左侧、一个脚印踩得最密集、看起来最乱的泥水坑指了过去,死鸭子嘴硬到底:
“就……就在那儿!我就是在那儿捡的!”
全场瞬间死寂。
老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个泥水坑里,除了一块被人踩扁了的破砖头,和一滩冻结实的黑水,什么都没有。更没有任何网兜曾经放置过、或者被活鸡扑腾过留下的痕迹。最关键的是,那地方连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