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空瘪得直冒酸水的肚子,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“咕噜噜”声。
眼看着何大清和何雨水并肩往外走的背影,傻柱的心里瞬间失去平衡了。
凭啥啊?
刚才这小丫头片子挤出几滴猫尿,老头子不仅把剩下的五百多块钱家底儿判给了她,现在还要带她去吃全聚德?!那是全聚德啊!油汪汪、脆生生的烤鸭皮蘸白糖!
傻柱咽了一大口带血的唾沫,脑子里那根不太好使的筋突然搭错了线。
“会哭的孩子有糖吃!”
傻柱在心里暗暗琢磨:“雨水一哭,老头子心就软了。我是他亲儿子,老何家的独苗,我刚才都磕头认错了。我这会儿要是也哭几声,老头子还能真不管我这顿晚饭?”
想到这儿,傻柱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,硬是挤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、极其扭曲的委屈表情。
他挣扎着身子,冲着何大清的背影扯开了破锣嗓子:
“爸!爸!您等会儿啊!”
“吃饭带上我啊爸!您瞅瞅我,我都瘦脱相了啊!这大半个月天天吃黑面死窝头,我这肚子里连点油星子都没了!”
傻柱一边喊,一边拼命地吸溜着鼻子,试图也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,一只脚还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半步:
“我就吃一口!吃一口鸭皮也行啊!爸——!”
这声嘶力竭的一嗓子,在空旷的医院大门外格外刺耳。
走在前面的何大清,脚底下的步子猛地一顿。
他回过头,三角眼里没有半点心软,反倒是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脸上那股子难以掩饰的恶心和嫌弃,就像是出门一脚踩上了热乎的狗屎。
这畜生,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,马上要去蹲号子了,居然还惦记着吃烤鸭?!
这特么脑子里装的都是下水吗?!
“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!”
何大清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。他甚至连骂一句的力气都省了,转过头,脚底下的步子反而迈得更大了,走得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,简直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神,拉着何雨水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风雪里。
傻柱一看亲爹这避之不及的架势,急了,本能地想要往前追两步。
“爸!您别走那么快啊!”
就在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刚刚抬起,身子猛地往前一倾的瞬间。
“干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