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同志,您这……”
蓝掌柜打起了官腔,端起了架子:
“您要想买东西,咱们店里有啊。柜台里摆着的,明码标价,您看上哪件,开了票就能拿走。”
陈宇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
“蓝师傅,您是明白人。柜台里那些,要么是普品,要么是天价。我要的,是那种……还没上柜台的,或者是……
陈宇没把话说透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他要截胡。
要那种通过私下渠道来的、价格低廉的、或者是蓝掌柜自己手里压着的好东西。
“陈同志,这可不合规矩啊。”
蓝掌柜脸色一板,就要拒绝。
他现在虽然吃公粮,工资不高,但好歹安稳。为了点外快冒风险,不值当。
然而,就在他那个“不”字还没说出口的时候。
陈宇的手,已经极其自然地伸进了袖口里。
在这个年代,袖口交易那是古玩行的老传统了。
陈宇并没有去摸蓝掌柜的手搞什么“袖里吞金”,而是直接就把手伸了出来。
他的手里,捏着一叠钱。
一叠崭新的、甚至还带着银行封条印记的大团结。
整整十张!
一百块!
在这灰扑扑的街道背景下,那一抹大团结特有的淡青色,显得是那么的刺眼,那么的诱人。
蓝掌柜的眼珠子,瞬间就被这一百块钱给吸住了,拔都拔不出来。喉结极其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吞咽声。
一百块啊!
这要是放在前几年,也就是他蓝掌柜倒腾一件小玩意的利润,他可能看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啊!
现在是1961年!
他虽然是双职工家庭,但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吃饭。工资就那么点,定量的粮食根本不够吃。这半年来,他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儿了。去黑市买高价粮?那一斤棒子面都涨到多少钱了?他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填窟窿的!
这一百块钱,放在黑市上,那就是好几十斤救命的粮食!那是全家老小一个月的饱饭!
什么规矩?什么纪律?
在这一百块钱面前,在那咕咕叫的肚子面前,那都是狗屁!
“这……”
蓝掌柜的声音都变了,带着一丝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