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易中海不一样。
他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像是拉风箱一样。在那最初的惊恐和懵圈过后,他的手下意识地、死死地捂住了胸口。
那里,贴肉的内兜里,正硬邦邦地揣着那烫手的三百块钱。
那是傻柱的手!是傻柱的命!更是他易中海最后的养老本!
房子没了,存款没了,名声臭了。要是这钱再退了,傻柱就没钱治手,就得回翻砂车间送死,人一废,他易中海的下半辈子也就跟着完了。
到时候,谁给他摔盆?谁给他送终?难道让他死在路边被野狗啃吗?
给钱?
绝不可能!
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,这进嘴的肉也别想让他吐出来!
易中海那双浑浊、充满了血丝的老眼中,突然爆发出一种赌徒到了绝境时的疯狂和无赖。他这辈子最擅长道德绑架,如今道德这层皮被扒了,露出来的就是赤裸裸、血淋淋的流氓底色。
“我不给!”
易中海突然一梗脖子,声音虽然沙哑,像是破锣摩擦,却透着一股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狠劲儿:
“凭什么给?咱们是签了字、画了押的!那是白纸黑字!钱货两清!就算闹到天边去,我也是这个理!”
这一嗓子,把周围正准备声讨他的人都喊愣了。
王大力也愣了一下,随即怒极反笑,气得浑身发抖,脸上的络腮胡子都在颤:
“你个老东西,还敢嘴硬?你那是诈骗!你骗我说那是好工作!那是翻砂车间!那是死人坑!”
“骗?”
易中海索性也不装了,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虽然腿肚子还在因为恐惧而发抖,但那张脸却板得死死的,又拿出了以前那个“一大爷”的架势。
他指着韩春华手里的转让书,唾沫星子横飞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辩的精明:
“王大力,咱们说话得讲良心!你看看那纸上写的啥?‘生产岗位’!翻砂车间是不是生产岗位?是不是轧钢厂的一线?我哪句话说错了?我哪句话骗你了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大力气结,他是老实人,哪里见过这种诡辩,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反驳。
“还有!”
易中海咬着牙,把那股子心虚硬生生压下去,变成了强词夺理,声音越来越大,仿佛声音大就有理:
“当时可是你媳妇求着我买的!我也说了,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