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后院这块地界儿,此刻却热火朝天,但这热度不是人气儿,是贪婪烧起来的邪火。
谁心里没本账?
那地窖统共就那么大点地方,除了几堆烂白菜叶子和阎埠贵那点舍不得扔的红薯头,还能有啥?别说腊肉了,连根像样的萝卜都找不出来几根。
可现在,这都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傻柱躺在这儿,被五花大绑成了个粽子。这就像是一块砧板上的肉,刀把子攥在大伙儿手里。
傻柱趴在冰冷的冻土上,那一双平时混不吝的牛眼,这会儿全是惊恐。他不是傻子,他听得懂周围这些邻居话里的意思。
这是要宰他啊!
“一大爷……”傻柱费力地昂起头,脖子被麻绳勒得生疼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救我……我不能去派出所……真不能去……”
他心里清楚得很,自个儿现在是劳动改造期间,要是再背上个偷盗的罪名进了局子,那都不用审,李怀德那个笑面虎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开除公职。
没了工作,那就是没了活路。在这缺衣少食的年头,那就是个死。
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间,那张老脸绷得紧紧的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他也懵啊。
这几天他日子也不好过,从八级钳工一撸到底变成了个一级工,工资缩水了一大半不说,在厂里受尽了白眼,在院里这威信也是一落千丈。
以前他咳嗽一声,院里谁敢不听?现在倒好,刚才他说句话,旁边那个平日里见了他点头哈腰的刘光天都敢翻白眼。
贾家走了,秦淮茹那个吸血鬼带着钱回了农村,他的养老大计断了一臂。如今这四合院里,能指望给他养老送终的,就剩下眼前这个趴在地上的傻柱了。
保?还是不保?
易中海心里那个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。
要是不保,傻柱进了局子,工作没了,人废了,那他易中海这后半辈子也就没人管了。
要是保……
他扫视了一圈周围这些一个个眼冒绿光的邻居。
这帮人现在就是一群饿狼,不喂饱了,他们能松口?这一刀下去,可是要大出血啊!
“咳咳……”
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,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陈宇,把手从兜里拿出来,轻轻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“各位,这么吵也不是个事儿。”
陈宇的声音不大,清清冷冷的,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