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,许大茂的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,指着地窖口兴奋地大叫,那股子得意劲儿就差跳起来了:
“听见没?听见没!就在地窖里!动静就在下面!那是东西落地的声儿!”
……
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。
这年头,大家伙儿睡觉都轻,尤其是对“偷”这个字眼儿敏感到了骨子里。谁家那点口粮不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?听说有人偷粮食,那简直就是挖自家的祖坟!
“谁?哪个王八蛋偷东西?”
“快快快!抄家伙!”
中院、前院、后院,一盏盏昏黄的灯泡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。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,开门声,还有男人提裤子、女人骂娘的声音。
不到两分钟,后院地窖口就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这场面,那是相当壮观。
阎埠贵披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大衣,手里举着那个只有半截的擀面杖,眼镜腿上还缠着胶布,急得直跳脚,脸都白了:
“我的红薯!我的红薯还在下面呢!哪个杀千刀的敢动我的红薯!那可是我一家子的口粮啊!”
一大爷易中海披着棉袄赶到了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手里虽然没拿东西,但那股子威严劲儿还在,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四周,心里却在打鼓:这院里谁这么大胆子?
二大爷刘海中刚躺下就被吵醒了,这会儿又跑了回来,手里拿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抄来的扁担,气喘吁吁,满脸通红,那是又惊又怒——惊的是刚才自己居然没发现,怒的是这贼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作案,这不是打他二大爷的脸吗?
“都在呢?都在就好!”
许大茂站在人群中央,那叫一个意气风发。他指着地窖口,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:“各位大爷,各位邻居,我刚才起夜,亲耳听见这里面有动静!二大爷刚才也巡视过,但这贼狡猾啊,那是躲在底下没敢吭声!就是个老手!”
刘海中老脸一红,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尴尬,把胸脯一挺:“咳咳!我……我那是为了稳住敌人!我是觉得那是野猫,为了不惊动大家休息……没想到啊,这贼胆子太大了!居然敢跟我玩灯下黑!”
这时候,人群分开一条缝。
陈宇穿着一身整洁的棉衣,双手插兜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紧闭的地窖盖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那下面是谁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