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去你屋拿钱,不是为了给你交医药费!他是要把那是你的钱揣进自个儿兜里!他是要偷你的养老本!”
“什么?!”
傻柱愣住了,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嗡嗡作响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易中海,眼神里只有不敢置信的迷茫:
“一大爷……秦姐说的是真的?您……您偷我的钱?”
易中海站在门口,背后的走廊黑洞洞的,像是一张要把人吞噬的大口。
他看着病床上那个废人。
就在半小时前,在四合院,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被陈宇那个小畜生扒了个底掉,被邻居们指这脊梁骨骂“老贼”。他的名声,彻底臭了大街,就像这掉进茅坑的石头,洗都洗不干净。
但他不在乎名声了。
他在乎的是现实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傻柱那只被吊起来的右手上。
裹着纱布,渗着血,僵硬,扭曲。
医生的话在他耳边回荡:“粉碎性骨折,神经坏死,以后连拿馒头都费劲。”
废了。
彻底废了。
一个废人,一个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残废,以后还怎么给他易中海养老?怎么给他端屎端尿?怎么给他披麻戴孝?
二十年的算计,二十年的投入,在那一瞬间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亏空黑洞。
投资失败。
血本无归。
易中海那张充满了沟壑的老脸上,原本因为偷钱被抓而产生的尴尬和恐慌,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心寒的冷漠,一种像是看着一堆废弃零件的嫌弃。
“柱子。”
易中海慢慢走了进来,他没解释偷钱的事儿,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语气出奇的平静,平静得像是死水:
“钱,被陈宇带人给扣了(他为了推卸责任撒了谎)。”
“你那三百块,没了。”
“没了?!”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那是我用命攒的……那是我……”
“没了就没了,比起钱,一大爷得跟你说点实话。”
易中海截断了傻柱的话,他抬起眼皮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第一次在傻柱面前露出了那种算计到骨子里的精光:
“你的手废了,以后厨子是当不成了。”
“厂里的处罚已经下来了,翻砂车间那活儿你也干不了。没了工资,没了饭盒,以后你吃什么?喝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