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真的凝固了。
所有人,包括李卫国,包括那些围观的邻居,哪怕是数学再不好的,脑子里都在飞快地算这一笔简单的加减法。
总数:两千三百八。
减去贾东旭的一百九。
再减去贾张氏刚承认的一千一。
这里面……还有一千来块钱的差额呢!
这将近一千块钱,总不能是大风刮进那个针线笸箩里的吧?
它还在这个屋里搜出来的。
除了贾东旭和贾张氏母子俩,这屋里还有谁?
“唰!”
几十道目光,比探照灯还亮,齐刷刷地钉在了一直缩在角落里、低着头装鹌鹑的女人身上。
秦淮茹。
这个平时在大家眼里最孝顺、最勤快、也最可怜的小媳妇。
“好哇……好哇!”
贾张氏反应最快,她猛地转过身,那双三角眼像是要喷出火来:
“我就说怎么总觉得数不对!破案了!”
她声音尖锐得像是拿指甲在刮玻璃,听得人耳膜生疼:
“那里面可是掏出了将近一千块钱啊!”
“贾东旭!你把你那双不管用的眼珠子瞪大了看看!”
“看看你娶的好媳妇!一个农村来的乡下丫头,没工作,没进项,天天搁家里带孩子吃闲饭,她哪来的一千块钱?!”
“这钱比你攒的都多!比老娘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都要多!”
贾东旭浑身一震,像是被打了一闷棍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秦淮茹,眼神里的震惊瞬间变成了怀疑,最后化作了男人最不能忍受的暴怒。
“秦淮茹!”
贾东旭吼了一声,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起:
“那个针线筐……是你用的吧?”
秦淮茹的脸煞白如纸,嘴唇也没了血色。
她身子抖得像个风中的落叶,想要往后缩,却被身后的女警死死按住肩膀,只能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质问。
如果是平时,她肯定早就挤出眼泪,装出一副受尽委屈、有口难辩的小媳妇样来博同情,哪怕是一大爷也会站出来替她说话。
但现在,那一堆高高摞起的大黑十,就摆在桌子上。
那是赃款,是铁证。
在这明晃晃的巨款面前,她所有的眼泪都显得无比苍白和虚伪。
“说!这钱哪来的?”
贾东旭往前蹭了一步,要不是有手铐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