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。”
几张大团结弹了出来。随后是一大堆五块、两块的票子。
“我的钱啊……”
贾张氏腿一软,要不是被人架着,早瘫地上去打滚了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那个民警又把手伸进那堆荞麦皮里掏了几下,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疙瘩。
打开红布,放在桌子上。
一枚金光闪闪的金戒指,在正午的阳光下,刺着所有人的眼。
院子里静得可怕。
二大妈手里端的瓜子都掉了。
一个整天喊着吃不上饭、让大家捐款的老太太,枕头里藏着好几百块钱,还戴金戒指?
“接着搜!”李卫国的脸黑得像铁。
没过一会儿,又一个民警端着个生锈的铁皮罐头瓶出来了。
“所长,灶台底下的砖是松的,里面埋着这个。”
“倒出来!”
“哗啦朗——”
那一罐子钱像是倒豆子一样倒在桌子上。十块的、五块的,甚至还有分币,乱七八糟塞了一罐子。看着乱,可这数量吓死人。
贾东旭也瘫了。那是他攒了多少年的私房钱啊!连秦淮茹都不知道!
紧接着,第三波。
是从秦淮茹那个针线笸箩的夹层里翻出来的。
整整齐齐的几沓新钱,捆扎带都没拆。
三个民警齐动手,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在这全院邻居的眼皮子底下,开始点钞。
“一百……”
“五百……”
“一千……”
“两千……”
每报一个数,周围邻居的心就哆嗦一下。
最后,会计把算盘一拨,声音都在飘:
“报告所长!”
“贾张氏枕头六百二,金戒指一枚!”
“贾东旭私房钱八百五十块零三毛!”
“秦淮茹针线筐九百一十块!”
“贾家这间屋子里,总共搜出现金——两千三百八十元零三毛!”
“嘶——”
这下,连李红梅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。
两千三?!
这年头买个工作岗位也就几百块!这钱都能买下半个街道了!
“这就叫困难户?”
李卫国拿起那一沓钱,狠狠甩了甩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转过身,面对着那一圈脸色铁青的邻居们:
“同志们,街坊们,都睁开眼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