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怎么从长计议呢?
如果擅自击杀卡特尔生命,导致卡特尔进行反扑,闹出血流成河的悲剧,女王会不会将这归咎于虫族呢?尽管虫族确实自私自利、蔑视生命,并不将人类的性命放在眼中,也不在乎引起多大的纷争,但他们承受不起女王的厌恶和疏远。
但如果就这样坐视卡特尔追随女王,他们又怎么甘心?
女王、女王本来……只是他们的啊!
艾薇回到房间之中,洗漱休息,躺在床上,发了一会儿呆。
想得多了,也会觉得身世飘零、身不由己,心情不免低落。但又想到,无论如何总归是绝处逢生,相比于那些死在虫潮之中、被卡特尔寄生的人,她已经十分幸运,而且还平白得了“君主”的名号,甚至能够号令异星生命。
这份际遇,常人求都求不来,说不定外人知道了,还要羡慕她呢。
真是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自怨自艾没有意义,事已至此,只能向前看。
艾薇迷迷糊糊地想着,慢慢睡着了,并不知道那三位虫族,在女王的巢穴守了一整夜,彻夜未眠。
第二日,艾薇洗漱完后,诺克提斯敲门进来,奉上虫蜜。
艾薇接过来,说:“谢谢。”
她神色如常,嘴角带着微微的笑容,表情舒展,仿佛昨天的冲突没有发生过。诺克提斯见状,心中重重地松了口气,按捺住那些关于卡特尔人的话,只温声问:“您昨夜休息得好吗?”
艾薇说:“还可以。”
“没有闹到您就好,”他绝口不提昨夜的冲突,只说:“那些虫族都很兴奋,在别的巢房里闹了一夜,普天同庆。能够面见女王,是无上的荣宠,感谢您给他们机会。”
艾薇轻轻摇头,简短地说:“没什么。”
用过虫蜜、精神安抚后,艾薇启程前往地球。她没有再提昨天的话,整个虫巢的天便仿佛晴了,维斯佩拉言笑晏晏,亲自为她选择配饰,将一串纤细漂亮的花朵手链系到艾薇的手腕上,对艾薇说:“您的荣光无可比拟,耀比恒星。”
伊索恩展开胸甲,载着艾薇振翅离开。
但艾薇一走,阴霾的气氛立刻笼罩住整座虫巢。维斯佩拉磨着牙,嘴角勾出阴森的笑容,“走吧,找出那个小老鼠,躲在阴沟里还不够,还想觊觎天上的明月,该让他知道点教训。”
埃特尔冷声说:“擒贼先擒王,只要制住了他,其他卡特尔人不足为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