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统交际舞中,常有交换舞伴的动作,伴随音乐自然而然地进行,并不突兀。
如果遵循礼仪,诺兰应该松开艾薇的手,牵起奥利弗的舞伴,让艾薇去往奥利弗的身边,跳完这支舞曲。但诺兰竟然拉着艾薇避了避,全然不给奥利弗的颜面,笑着说:“不了。”
他握着艾薇的手,尽管手心汗意涔涔,却牢牢不肯松开。
奥利弗的脸彻底沉了下去。舞伴面红耳赤地回到他身边,不敢抬头,羞愤欲哭,他只能接过舞伴,继续跟随音乐舞动,却逐渐心不在焉起来。
舞曲结束后,艾薇说:“我想休息下。”
在诺兰专注的目光下,她有些不自在。这种专注和异种的注视不同,维斯佩拉他们无论怎样看着她,瞳孔深处总是空洞的,无法透漏出更多的感情,目光近似于野兽对于猎物的逼视,尽管艾薇竭力适应,有时仍会感到心悸。
诺兰的眼睛却仿佛会说话,欲语还休,满眼都是深邃的情愫。
——他仿佛,正深深地爱慕着她。
这让艾薇不敢直视他,在他的目光下,心跳都加快了。但那不是心动,只是她在害羞与窘迫时的本能反应。
诺兰道:“好,你要不要喝点什么?”
艾薇摇了摇头,“不用,我不渴。”
诺兰带着艾薇往舞池边缘走去,试探地问:“你好像从来不在学校中吃东西,是这里的食物……不合你的口味吗?”
艾薇摇头,“不是,我只是不饿也不渴。”
饮用虫蜜后,她的体质确实发生了变化。她不再向往从前喜欢的食物,甜点、奶茶、炸物和碳水,那些高能量、高油盐的美食,对她不再具备吸引力,变得可有可无。
人生会因为这个,失去很多乐趣吧。
艾薇有时会这样想,虫母的身份终究改变了她。人类对于快乐的感知,来自于多巴胺和内啡肽的分泌,但服用虫蜜之后,饮食和多巴胺的链接好似断开了。她并不会从中感觉到快乐,只是满足生理所需,那吃什么就无所谓了。
对虫族而言,这倒是一件好事情。因为他们绝不希望其他食物进入虫母的身体,只供给低劣的能量。
想到这里,艾薇脸上的表情渐渐淡了。
她没有关注身边的人,诺兰却为此患得患失,心中不免想:他是问错了话吗?还是……因为交换舞伴的事情,他没有同意,艾薇觉得他太小气、太失礼了呢?
诺兰小心地观察着艾薇的神情,带她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