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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侵占性的、洪流似的快乐完全捕获了，攫住全部心神，血液汩汩沸腾，心脏剧烈跳动。因此，他呈现出了人类在快乐时的本能反应。脸颊与脖颈完全红透，眼睛变得湿淋淋，仿佛浸润在波光粼粼的湖泊里，下一刻便要流出水来，胸腔剧烈起伏，涌出嘶哑的哀鸣，仿佛要承受不住。
这么舒服吗？
艾薇想道，感到些许怜悯。
对人类而言，没有痛苦才是正常的。痛苦是异常，是生病。健康的人类，天然处在与生俱来的平静中。
但对虫族而言，痛苦是正常的，宁静反而是罕见的。它是如此快乐，以至于能令征战宇宙、强悍无匹的战士，变得难以自持。仿佛化为最弱小的物种，在她的注视下瑟瑟发抖。
那么，多给他一些吧。
艾薇慷慨地想，赠予他更多精神力。
然后，她将注意力移向远方。她再次看到了完整的虫巢，紧密排列的巢房里，伤痕累累的维斯佩拉正站在黑暗中，怔怔地望着远处，金黄的长发在肩头流淌，华美闪耀。艾薇的精神力掠过他的那一刻，他僵住了。
她看到了埃特尔，他站在星穹军的演武场上，俯视场中虫族的决斗。淋漓的鲜血泼洒而出，却惊不动他凛冽的眉眼。他的眼底仿佛落着霜雪，冷漠孤高，冰封万里。但在艾薇的精神力飘过的刹那，他也僵住了。
她看到了虫巢外浩瀚磅礴的寂静宇宙，瑰丽闪耀的恒星散发着橙红色的光芒，众多行星绕恒星无声旋转。掠过的小行星轰然撞上岩石行星，在岩浆中激起数十米高的热浪，气态行星里陡然掀起狂暴的烈风，扰动了整个星球的气体。
星星点点的微光点缀在宇宙深处，它是如此的广袤且静谧，无声却包容。它容得下最剧烈的超新星爆炸，也能在数亿年的时间里保持如一；它承载着无穷无尽、形态各异的生命，也在绝大多数的空间中，杜绝了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