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察觉到了嘲讽的视线,陈吴亮眼神犀利地瞪过去。
摊主大娘连忙低头,假装忙碌地整理摊子。
陈吴亮转头,盯着那依偎而行的背影,呼吸粗重,胸口起伏。
即便崔白岁不是如传言所说的,嫁了一个体弱多病的猎户,生活困顿而不好意思在亲友面前露面。
他也必然能把她抢过来……
“啊——”
一声尖叫打断了陈吴亮思绪。
摊主大娘惊恐地看着他手掌,陈吴亮颤抖着举手,手掌鲜血淋漓,掌心赫然插着一根发簪。
几乎一瞬间,他便莫名意识到这是崔白岁夫君动的手。
他并非普通人!
这是警告,这是一定警告!
剧烈疼痛与滔天恐惧同时猛烈袭来,陈吴亮弯腰捂手哀嚎,响彻整条街道。
崔白岁听闻动静,想转头看去,被宿雾大掌挡住。
“身后有人闹事,别看。”
“好。”
闹事者的手往下,轻捏两下娘子腮边细肉,才垂着眼,恋恋不舍松开。
既然那人是岳父挚友之子,就不杀了,那就废只手吧。
两人提着礼品去到叔婶家,恰好临近午饭时间。
这是一所一进院,不算小,可耐不住人多,还未进门,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闹。
原主父亲老年得女,可小叔不是,年近耄耋的小叔已四代同堂。
崔白岁刚进门,一个与自己年岁相仿的男人便迎上来,接过宿雾手中礼品:“姑父,小姑,来来,快进来。”
而后又跑来两个总角小孩,被大人压着:“来,向姑奶奶,姑爷爷问好吧。”
童音脆生生:“姑爷爷,姑奶奶好。”
突然间超级加辈,差点没把崔白岁魂都叫出来。
与她相反,宿雾倒是淡定自在。
接下来,便是重头戏,婶婶以及她的三位儿媳,轮番上阵催生。崔白岁笑得脸都僵了,这漫长的谈话也没能结束。
这种场景,也是崔白岁不大乐意与他们走动的原因之一。
那时她还未与宿雾结婚,来镇上给宿雾办户籍与给自己改名时,顺带来了一趟叔婶家,被压着轮番催婚。
他们催婚的理由也十分扯淡,她在镇勿陵出工,随时可能丧命,女孩没嫁出去,死了可是入不了祖坟的。
入不了祖坟,那就会化作孤魂野鬼。
这话对崔白岁自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