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被魔物袭击了。
好在他是一名猎户,经验丰富,从魔口逃生,躲了起来,不过待村民找到他时,他已受了伤,是那种濒死的重伤。
命不久矣。
崔白岁在厨房找到二大娘时,她正烧着热水,厨房比较窄小,妇人有肉的身躯蹲在火炉前,显得空间无比逼仄,仿佛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“药郎说了,到镇上找大夫应该还有的救。”崔白岁蹲在她身旁,轻抚她的背,尝试把压在她身上的逼仄赶走。
但众所周知,空间是无法触及的,那注定只能是徒劳。
甚至安抚似乎起了反作用,二大娘哭了,一个劲地抹着眼泪,也不说话。
崔白岁知道,来不及了,老刘的血止不住,待把镇上大夫找来,一去一回的时间,早就流干了。
其实也并非毫无办法。
崔白岁轻声道:“你也知道,我家小骡子现在壮得跟牛似的,跑起来,速度比马还快……”
半个时辰后,挎着药箱的大夫和二大娘的长子一瘸一拐,迈着罗圈腿进了屋。
骑快马也得一个半时辰的路,硬生生被一头骡子缩成了半个时辰,两人被颠的腿都合不拢了,头发也吹得乱糟糟的。
按大夫说,简直就是人在骡背飞,魂在后面追。
值得高兴的是,罪没白受,大夫妙手回春,止住了老刘的血,把人救了回来。
与此同时,炉子里被烧了大半个时辰的魔虫,那层黑色的保护壳终于裂了,蓝到艳丽的虫子在火焰里扭曲,挣扎,最后悄无声息化作一块黑炭。
小骡子立了大功,崔白岁双手齐上阵,高兴地撸它脑袋:“走,我们回家,让夫君明天给你抓好吃的。”
小骡子也被揉的很舒服,龇着一口大尖牙,眯着眼睛。
二大娘走出院子时,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场景。
一个弱柳扶风,气质温润的小娘子,正在慈爱地揉着……一颗硕大的脑袋,那骡子肌肉虬结,獠牙外露,好似下一刻就要一口咬下小娘子的头。
二大娘看得胆战心惊。
小娘子见她来了,热情向她挥手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二大娘往前一步:“崔娘子!”
小娘子转头看她。
二大娘说:“村里来了个和尚,看着不像好人,你遇见了,小心些。”
村民把老刘救回来时,遇见了一云游僧人,那和尚说了,老刘是受崔娘子身上不干净的气息影响才被魔物追杀的。
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