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不同的是,右侧桌上多了一枚三角黄符,上头画着鲜红朱砂。
那晚她让他闭眼后,即便看不见,当她把那护身符拿出来的一瞬,他便知道原来并非自己嗅觉被艾草熏出了问题,而是她身上的气息确实驳杂。
那天本体被刺激差点破开封印,作为一缕神魂的他差点被吸走,剧烈的动荡使得他五感没了往日的灵敏,因此一时并未察觉。
闭上双眼满心期待时,才猛然发现真相,心中猛地腾起一股怒火,说什么他也是不想戴那劳什子护身符。
可……他并未料及她会因此与他疏离。
宿雾面无表情地想着,拿起桌上护身符,攥进掌心,霎时间,滋滋声响起,浓郁的黑气自他指缝溢出,熏得骨节分明的手指白得惊心。
他端坐在交椅上,面目平静,可手背青筋暴凸,清癯手臂筋肉紧绷,甚至还有细微的抽搐痉挛。
院里灯笼摇曳,屋里动静渐渐平息,宿雾的指缝也不再溢出黑气,他松开手掌,不紧不慢地往腰间系上那枚护身符。
动作间,掌心猩红见骨的伤痕上,丝丝缕缕黑气交织,织成新的血肉。
刚系好护身符,门外便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,宿雾手一紧,抬头便看到他的娘子迈着匆匆的脚步朝他走来。
“夫君,你有没有看到我之前带回来的护身符,昨天还在的,今天就只剩下一个了。”
她说着,就要掠过他,往房里走。
宿雾站起来,把尚未痊愈的掌心背到身后,另一手抓住她:“我戴上了。”
崔白岁转头对上他的视线,又低头看去,在他靛青腰带上,用红色的线系着一枚橙黄护身符。
他居然系上了?
之前不是死活不肯,为了躲避还晚归了几日吗?
她为此还想了许多办法,又从那些想法中,选了一个最合适的,给他绣了个香囊,准备哄人把护身符戴上。
想不到他先低头了。
不过没关系,愿意戴了也还可以送。
“你先给我。”崔白岁说着,就要上手去解。
宿雾做事总慢条斯理的,此时背到身后的手却略显着急,捉住她手腕:“就让我戴着吧。”
戴着就可以见到她了。
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,崔白岁的心漏了一拍。
也行,先让他戴着,也不耽误,送香囊时再装上就是。
见她松开腰间三角黄符,宿雾也松开了她的手腕,掌心暴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