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孟知杳特意拉回进度条,又暂停欣赏的瞬间。
女主角仰面朝上,嘴唇微张,白皙修长的脖颈舒展又脆弱,下一秒要发出一声喟叹。
“好像经历了一种…”孟知杳皱眉,似乎在思考怎么形容女主角的姿态,“濒临死亡的解脱。”
死亡。
还是解脱?
当这两个词同时从孟知杳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梁予淮感受到浓重的不安。
梁予淮像一尊石膏像,看似平静,内里已经坍塌。
孟知杳盘腿坐在沙发上,伸手,托住他的侧脸。
梁予淮板结的表象开始剥落,跟着她的指引缓缓抬头。
孟知杳眼眸低垂,将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,悬停在他唇上。
如初春的笋尖刺破泥地,梁予淮身体里某种隐秘却不陌生的欲/望陡然开始生长。
他右手肘弯向后撑着沙发,面向她,小心翼翼地切实了他们的初吻。
情思躁动的炎夏,两个刚进入成年人世界的年轻人第一次尝到了情/欲的滋味。
在极具探索精神的年纪,他们对于世界的认知边界不断被打破又被对方重塑。
那半个月,梁予淮的心充盈得轻飘飘的,因为那是心意相通的两个人才可以做的事。
对于当年那段缠绵的记忆,孟知杳并未流露出留恋。
当年的荒唐确实由她而起,梁予淮起初只是笨拙又虔诚地配合着她的好奇心。
至于后来,是食髓知味也好、难以自持也罢,总归是你情我愿的事。
梁予淮因为她辞去医生的职位质问她在他心里的位置,却只得到一句没有关系。
“你一次次说跟我说想要的时候,想过跟我没关系吗?”
她依旧冷淡:“你情我愿,两不亏欠。”
就一个“两不亏欠”就给了他们那两年一个戛然而止的结局。
梁予淮怒极反笑:“孟知杳,你好样的。”
他笑得越肆意,孟知杳越觉得危险,脚不受控制地向旁边迁移了半步,想拉开距离,被梁予淮拦腰带了回来。
梁予淮隐忍的怒意无处宣泄,钳着腰的手力度失了分寸:“孟医生前几天晚上说的补偿方案,想出来了吗?”
虽然心里有点发虚,但孟知杳面上不曾泄露过一丝认输。
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补偿,梁予淮要的也不是所谓的补偿。
她的眼神变得戒备:“你想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