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孟知杳非常擅长隐忍。
——
下午2点,孟知杳刚从一台手术上下来。
虽然只是助手,却也是结结实实在手术室待了5个小时。
去卫生间时,孟知杳路过乔主任的办公室,被她叫住。
“小孟,待会儿跟我一起跟病人家属讨论一下治疗方案。”
孟知杳回神,对乔主任微微颔首,表示知道了:“是昨天入院的那位主动脉瓣狭窄的病人吗?”
“对,老爷子年纪大了,三支血管严重狭窄钙化、又有其他慢性病,得跟病人和家属好好沟通。”
孟知杳昨天看过这位患者的病历,大概了解情况:“好的主任。”
乔主任点点头,欣慰地笑了笑:“刚做完手术,先去休息会儿。”
“嗯,您也是。”
从卫生间出来,孟知杳仔仔细细地洗了手,抽了两张纸巾擦干。
她抬眼看了眼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身量纤长,肤如冷玉。
一副细边金属眼镜框衬得她脸颊愈发清瘦,镜片后的眼睛沉静如深潭。
随手挽起的头发被手术帽压塌,孟知杳随手捋了捋,将乱掉的碎发别在耳后。
孟知杳沉了口气,转身出了卫生间。
她拿出口罩,一边的棉绳挂在左耳,正打算戴上右边的,一个小孩子扑通一下撞进她怀里。
这是一个走廊的拐角处,小女孩跑得快,孟知杳也没注意,酿成了这一出“车祸”。
孟知杳赶忙蹲下身,没来得及戴上的口罩掉到孟知杳怀里。
她左右看了看,没见到有大人过来。
她询问小女孩是否受伤:“没事儿吧小朋友?”
面前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,穿着白色的公主裙,脑袋上顶着一左一右两个小发揪,眼睛又大又亮,特别可爱。
孟知杳软了心肠,连着声线也柔和了不少:“怎么就你一个人,你爸爸妈妈呢?”
小女孩不说话,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孟知杳,听到孟知杳的话,又眨巴了几下眼睛,水汪汪的:“舅妈?”
脆嫩中夹杂着几分迟疑的“舅妈”把孟知杳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当年她在儿科轮转的时候,倒是遇到过小朋友认错妈妈的,被认成舅妈还是头一遭。
孟知杳抖了抖身上的白大褂,又指了指胸牌,示意自己的身份。
小女孩收到提示,弯起嘴角:“原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