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黎现在已是克制着自己不去拔剑。
林归实在是不欲和他多言,他不止一次去牢里设法救人,沈黎这样的脾性,要不是他在武学和兵法一事上着实有极高的天赋,赵淮安也愿意罩着他,还不知他要再下几次狱。
他能平安在京城待着,或是等这些事都了了,再顺利回到北境,林归都是千恩万谢。
“指挥使怎么自己不想迁任,也是,六部和两府的官员哪里有皇城司指挥使的权力大。”
林归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,没有接话,书房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沈黎再也憋不住:“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?”
“沈将军不忙,但如你所见,我很忙。”
他翻墙来这一趟,碰了一鼻子灰:“行,林大忙人。”
沈黎没有翻墙,而是摔门而出,守在院中的剑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大摇大摆地离开。
剑钊有些茫然的小跑进来:“大人这...”
林归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,剑钊反应过来,退出书房,关上了门。
他猛的向前一伸,左手赶紧撑住桌案,右手狠狠抓向自己胸口的位置,面上的五官几乎要绞到一起。
自左迁死后,这已是第二次发作。
要是沈黎再不走,他就要再和他打一架赶他走了。
若是以前沈黎便自己反应过来,林归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反应。而眼下,他时日无多,只想自己一个人处理好剩下的事情。
何况,搅进此事中,对他伸出援手之人,都没有好下场。
包括她。
温棠本就伤寒未愈,这一病,又断断续续高烧了几日,头疼欲裂。
这一日,是她和陈夫人约定好上府调香的日子,她打起精神,强撑着来到陈府。
她带着面纱,陈夫人有些意外:“温娘子这嗓音,竟比之前见你还要沙哑,鼻音也如此重,这么多天了都没好吗?”
温棠小声回道:“最近一直没有好好休息。”
陈夫人瞥去一眼,有些不耐地点点头:“调完便早些回去吧,可别更严重了,到时候还得怨是我又让你累病的。”
她今日带着面纱,陈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,不过就算没带,她一向也不留意这些。
面纱之后,温棠勾起了唇角。她现在已经很清楚,这人嘴硬心软的脾气。
“多谢夫人。”
温棠拿出瓷瓶,没有直接换下旧香,而是将其放置一边,先拿出另一瓷瓶,递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