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旌合一进宫,便被传唤到了御花园。赵淮安要保左迁,不可能让大理寺来主审。这旧卷说真是假,无非就是一句话之事。
“他二人既说是误会一场,也就不要让大理寺折煞二位朝廷重臣了。不然,岂不是累得小陈大人也要去一趟辨个是非。”
陈旌合闭眼轻轻摇头,“官家也不必避重就轻,是非曲直,大理寺审完,自然知晓。”
赵淮安静默一瞬,站起身,走到玉栏边,双手撑在栏上,看着远处:“昨日,肃国公给朕上了一封奏表,说自己治家不严,教子无方,看得朕是云里雾里。”
陈夫人是肃国公的女儿,肃国公一门自先帝朝就落寞了。但陈夫人原先被禁足一事,本就很难说清对错,肃国公主动上奏请罪,分明是在鸣不平。
儿女的事情,陈旌合一向不愿过问,唯独想费心培养陈天安,却也是朽木不可雕。
同样,肃国公也并非是在说儿女之事。他在枢密院安插的钉子,因着接二连三的事件被铲除大半,东府也被赵淮安放入了他的人。朝上的站队逐渐有了倾斜,肃国公,这是在借此试探。
陈旌合顺着回道:“国公自谦了,他是老国公一手培养,岂会治家不严。”
“大相公果然晓朕心意。依朕的意思,不如让皇城司和大理寺同审此案,由肃国公督案。人就先关在皇城司,毕竟,不要真的委屈了几位朝臣才是。”
让皇城司关自己的指挥使,再让指挥使审自己?这如何滑天下之大稽,可赵淮安同样是在敲打他。
陈旌合眉心狠狠一跳,拱手作揖:“官家圣明。”
“至于昨夜吏部走水...”
“官家容禀,火势不大,救火及时,除却架库阁,并无损失。架库阁里烧去的大多数近三年的卷宗,臣已同徐尚书商议过,会设法尽快补全。至于走水的原因,臣等定会严查。”
赵淮安走近陈旌合,抬手拍了拍他作揖交握的双手:“大相公办事,朕放心。”
吏部走水,两位重臣被押入皇城司,一时间朝野上下,京城内外众说纷纭。皇城司中无人讨论此事,大理寺那边,却也是议论纷纷。
一官员身着绿色官服,生得肥胖:“人押在了皇城司,好吃好喝的供着,这要我们怎么审!这两人明显已经串供好了,那架库阁里涉及的旧卷更是烧没了,谁告诉我怎么审!”
“怎么审又不是你说了算。”另一官员坐在案边,拂了下袖袍,冲着左上方拱手,“官家钦点了肃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