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汀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,赵淮安离开时专门吩咐不许宫人叫醒她。
知夏帮她净面上妆:“娘娘,小陈大人的夫人方才进宫了。”
“贵妃宣见的?”
“陈贵妃有孕,陈家人循例前来探望。”
沈照汀点点头,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。她心中想的是另一件事,知夏身为她的女官,虽可出宫,但机会寥寥。像上次一样送钱出宫,更是难度如登天。
但去看看温棠,总是能做到的。
温棠自前两日去皇城司扑了个空后,一直没去寻林归。
这两日来寻她的人也不多,一时竟闲了下来,索性在外头帮着银子梳理账务。
“温棠姐姐。”银子自此和温棠相熟后,这么唤她时往往都是有事相寻。银子根本掩饰不住心中的惊讶,“你怎么做到算得比我快这么多的。”
温棠无奈笑着,把自己笔下的纸张递给她。
“你以后也将这几点和我一样分布好,按照位置填进去,再算就快很多了。”
银子有些震惊地张开嘴,注意力全部投到这张纸上。
“温娘子在吗?”
听到来人的声音,温棠和银子回过神,见到相熟的脸,温棠猛地怔住,瞳孔紧缩。
银子学着窈娘的样子,笑着回道:“在的在的,这位就是,夫人是想看些什么?”
“我家夫人想见一见温娘子,不知温娘子是否方便应邀一见。”
温棠刚从心中震荡的情绪中出来,压着胸腔中的笑意。话都说到这了,她还能如何拒绝。
她颔首躬身:“自是方便的,还请夫人带路。”
上到马车,温棠再也克制不住,放声笑了起来。
剑钊见她捂着嘴,笑得直不起身,有些不知所措,拆掉了头上多余的发饰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,摸了摸鼻子:“扮成这样,不会有人刻意留意我的行踪,来余烟阁见姑娘会方便些。”
温棠脸上还挂着没有完全地收起的笑,声音发颤:“我知晓,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。你是有事找我吗。”
“林大人有旧物要交给姑娘,外面的车夫会带着姑娘过去。姑娘跟着走便好,我先行离开。”
温棠没有过多犹豫:“好。”
剑钊下了马车,只留下温棠随着马车离开。
马车一路向前,温棠察觉到走了很远,一直到了偏僻之处,马车慢慢停下。
温棠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