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蜷缩在外袍下,微微张着嘴,感受到刺眼的光线,皱了皱眉。她想要忽略外面晃动的光影,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。
林归不在。
温棠坐起身,环顾四周,没有他的身影。
虽知他不可能有事,但他腿上还有伤,温棠一时有些心急。
她抱起外袍,沿着山路向下寻去。
她没有留意自己走了多久,直到鼻尖渗出了细小的汗珠,她看到了一脸错愕的人。
林归正往他们昨夜休息的地方走着,腿两侧的木枝已不见踪影,腰封重新系回了腰间的位置。
“我没走,只是去找了些草药,怕腿伤溃烂。给你寻到些果子,一会压压饿。”他耐心安抚着她,“这附近有条小溪,要不要去简单洗漱下,我带你过去。”
“腿会坏掉的。”
温棠指的是他带着严重的腿伤反复走山路。
“左右明日也要离开这里,不差这两步路。等回去了再好好养伤就是。”
温棠可不信他的说辞,气呼呼的走到了他前头。
山间的溪水十分清冽,溪水拂过面颊,温棠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。
林归在小溪边寻到开阔的地方,两人便在此歇息。
无事对坐静听雨,便是人间好时节。
温棠眯着眼睛,抬手挡了挡眼前的阳光。
“你不担心陈旌合会派人在西山寻你吗?”
林归闭目养神许久,听到温棠这么问,倒像是来了兴趣,笑着反问她:“那你还非要跟我待在山上?”
现在担心,应该也来不及了。
林归见她愣神,笑得肩膀都在轻轻晃动。
逗完她,他稍稍叹了口气:“不会的。”
远的不说,他来前便传了密信,让西山皇城司的人先撤。
但西山的暗桩是真真切切被烧了,此事被捅破,无论是何缘由,他和陈旌合一个也捞不到好。
他拖着陈旌合一起下水倒无妨,但很可能人没被他带着一起死,想查的证据也没查到。
本就是为了救下梅止舟,他既已无事,便趁早平息此事。
只是日后在京城附近处理可靠的消息来源,便更困难了。
“他们不会想到你的意图吗?”
“未必,但陈旌合许是早有怀疑。”
能从梅止舟联想到赵昀,再联想到林归的,本就没有几人。陈旌合就算想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