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能救下温长庚的命。
“是我欠他的。”
是他们欠他的。
林归没有再多说,他已然证实了温棠心中的猜想。
温棠微微低下头沉默着,良久,她下了榻,有些缓慢地一步步走向他。
林归背对着屏风,听到脚步声,有些诧异,看到面前的人时,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膝盖。
必然是要疼上几日的。
“你不欠我爹的。”
林归一下子抬起头,目光紧缩,看向她的眼中,像是不确定她所说的话。
“我确实不知整件事的真相,但我清楚我爹为何而死。”温棠轻轻换了口气,平缓着呼吸,“死而证道,是他一生敬仰之所求。”
她也看着他:“林归,这和你无关。”
林归没有回应她,也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通州时,你是觉得我回京后得知你的身份,便不再会信任你吗?可我先认识的是林游之,我当有自己的判断。你是认为我爹没有写下的定罪的拟旨,你写了出来,我便会将我爹的死记恨在你头上。”她像是在组织着措辞,短暂停顿了下,“可是林归,这两件事,并无本质关联。若是林归也拒绝,还是会有李归孙归来写。”
林归突然低着头轻轻笑了起来,分明没有笑出声,却怎么也克制不住笑意,肩膀都在轻抖着。他眨着眼睛,像是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星光。
“你笑什么?”温棠不太明白他。
林归笑着说:“没什么,你编的名字太好笑了。”
温棠在想要不要也劝他请个医官把下脉,像陈夫人那样避讳就医可不行。
“赵钱孙李,哪里奇怪了?”温棠小声反驳着,总不好用国姓。
他笑了许久,才终于努力止住,柔声问她:“还想问什么吗?”
她小声抱怨:“你从来都不好好回答,勉为其难的。”
“你不问,怎么会知道我下一次会不会认真回答。”
“赵昀将军叛国的案子是被陈相公冤枉的?”
她大概是觉得总归林归不会认真回答,不如直接问最核心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归回答得痛快,惊得温棠张大了嘴巴,脑中一片空白,呆呆地看着他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林归怕她不信,再次低声说道。
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十之八九的可能。通州贪墨的案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