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些,他迷糊的准备进入梦乡,却又一下子清醒过来。
所以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调他去白沙营!
夜过三更,帐外寒风呼啸而过,帐内鼾声起伏。沈黎张着嘴,翻了个身,感觉到了沉闷的震动,像是在摇晃。
“敌袭——!”
嘶吼声撕碎了夜晚难得的寂静,他猛的惊醒,赤脚冲出帐外,远处已是一片猩红火光,军中其他诸将士皆已惊醒。
沈黎猩红着眼睛,嘶哑着嗓音,“神卫营结阵!”
各军各营都开始呼喊。
“都他娘的没死光的给老子站起来!”“别乱跑,都往军旗这聚!”“长毛在外!”“第三指挥列阵在前!弓手在后!”
“开营门!”
“放箭!”
阵中的人立于马上,黑暗中看不清面孔,“冲左翼!”
“前锋准备,开阵!”
战马嘶鸣中,兵甲林立,喊声震天。前锋的骑兵冲在最前端,卷起滚滚烟土,烟尘裹挟着血腥气,直冲黑色的夜幕。
沈黎夹紧马腹,纵马直冲敌阵,行如鬼魅般穿梭于敌阵,手中长剑直取敌军将领,一剑刺中胡人腹部,挑于马下。
晦暗的天色中,两军都疲于混战。沈黎冲锋在前,被一把敌军的长矛横扫而过,他提剑挡在面前,逐渐力竭时,有一人御马疾驰而过,尘土中挑起长枪,掀翻长矛,捅过胡人的胸口。
沈黎于马上再度坐直,抬起眼,看见此人冲杀向前模糊的身影。
定是他眼花。
杀喊声中,横尸遍地,胡军左翼被击散。
“弓箭手准备,放!”
“再放!”
数不清的长箭射向敌军中后方,截断了敌军的结阵。
守在阵中的将领冲到阵前,“大梁的儿郎,今日破敌!”
“杀——!”
硝烟弥漫中尽是血腥之气,再过一个时辰,便是日出之时,夜战中,双方皆是勉力支撑。胡军撤了兵。
“收兵!”
一夜过去,大梁的军队也是伤亡惨重,林归和其余将领并未休息。
“娘的夜袭!”
林归身上亦有伤处,“是为了一探军中现在的战力。”
“探虚实?他们讨得了好吗!”
林归闭了闭眼,“北胡也疲惫了。”
他复而睁开透着血红的双眸,“明日,托虎威将军传信,议和。”
其余将领离开后,林归坐于帐中。此时他并没有想起什么硝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