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汀最是守分寸,赵淮安知晓她定不会无缘无故想看一场赏花宴,只是她不说,赵淮安便也不问。
现下,他有更重要的事要问。
“官家,往年科举的准备时间一般也要一年左右,便是免解也要八个月左右。官家便是再想快,也不可能少于八个月了。”
昭仁殿中,许叔恩站在一侧,率先反对了赵淮安的要求。
陈旌合对他的表态视若无睹,眼神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,“两个月定是不可能的,但省下不必要的环节,让赴考的考生就近州府入京,再锁院,即刻殿试。如此下来,五六个月,倒可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赵淮安的目光像结了冰,“左迁,你是知贡举,你说说要多久。”
左迁身着绯色官服,拿着笏板,双手交叠,恭敬的作揖,“官家容禀,臣以为。”
左迁顿了下来,似是在做最终思索,陈旌合也转过身,半阖起眼帘看着他,于他而言,他不希望这个时间太长,但太快也同样不利。
“三个月。三个月的时间,臣定会主持好恩科。”
兴乐元年的恩科定在了十月,殿试高中,金榜题名时。而温棠也刚刚完成她的学徒考核,窈娘在考核前已问过温棠,若温棠不想折腾考核也可以免去,并且改掉她之前的决定,让温棠得到制香师应得的待遇。
但温棠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,遭其他香师眼红,还是参加了考核,也遇到了意外。但她还是顺利解决了问题,通过了考核,搬入了府邸后面的两进院落,挨着银子的院子。
知夏很少出宫,这期间也只来寻了她一次。京城中似乎风平浪静,温棠的醉仙池香已然因着换季而无法再制出,但她也顺着这次的名声,研制出了其他名满京城贵眷圈的香料,已有数位世家小姐,王侯夫人结识了她。
而等这些都忙完,眼看两个月便要过去了,这一日温棠告假一日,走到了净慈寺中。温棠和温长庚一样不信这些,但温棠的母亲每次遇到事前都要来此拜一拜,她和妹妹也随着来过几次。
临近秋闱,每逢初八或是十五,此处为求子孙恩科高中的老爷和夫人便会成群出现,幸好今日是初六。
“温娘子?”
温棠站在主殿外并不打算进入殿中,一抬头却发现从殿中走出一人,那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,正不可置信地唤着她。
孙若尘和温棠到了净慈寺外人少处,孙若尘看着比在通州时还要消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