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又是何人?”
剑钊温婉的一拜,“我也是来净慈寺上香的,恰巧路过此处。无意探听娘子私事,只是我也略通女科,此处无外人,娘子也与我互不熟识,不如让我替娘子把下脉。”
剑钊细声细语的同王娘子解释来意,谁知这王娘子立时便红了眼眶。
“多谢娘子美意,只是不必了。”
“这是为何,娘子莫不是信不过我?”
“...”
王娘子没有立刻作答,剑钊以为是戳中了心事,然而下一刻王娘子便缓过了刚刚的那一丝委屈的情绪,忿忿不平的和剑钊抱怨起来。
“娘子不知,我一直没有身孕不是我的问题,诶呀你也不用这个表情,也不是我家郎君的问题。实则是我家郎君接连公干在外,近日才回了京。虽说公务繁忙,却也未曾冷落了我。可我家郎君一到夜里,竟只知处理公务!若是没有公务需处理,那也是要秉烛夜读,任我如何说都无用,实在可恨!”
剑钊竟不知平日呆板木讷,而今治水有功,眼看要被委以重任的左侍郎,私下竟是这么个模样。
“娘子这话中分明透着对你家郎君的恋慕。”
刚刚还在咬牙切齿,一脸不快的娘子脸瞬时红了一片。
“既如此,那我替娘子诊脉确是无用。只是,娘子可试过换个香料?”
“香料?这种东西不是大同小异吗。”
“娘子莫怪,同为女娘,我也只是帮着娘子一想。这香料中也有许多巧思,比如我今日所熏,味道淡了些,却不易被这香火气掩盖。”
而王娘子身上已只剩寺庙之中的香火气。
“娘子若是想试,不妨去余烟阁一看,那里倒是有许多不太显眼的香料,却十分巧妙。娘子可以想一下,什么样的香料最难被彼此吸引。”
剑钊回皇城司的路上忆起刚刚的事情十分无奈,杀人查案他是信手拈来,给娘子强行引荐货品,他今日真是开了先例,但愿大人和王娘子都能如愿吧。
“臣杜聿则,恭问官家万福。”
赵淮安正独自对弈,“杜卿今日可要陪朕下一局?”
“臣不善此道,恐会扫了官家的兴。”
赵淮安随手将手中黑子扔进一旁的青白瓷的棋篓中。
“朕今日传你来,是想问你,恩科的主考官,你是否愿意担任。”
杜聿则恭敬行了个揖礼,“若是老臣不愿呢?”
“那就跟朕说说你推荐的人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