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侍郎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才转过来看着他,“多谢。若无事,我先走一步。”
“有事。我是来跟左大人告罪的。”
“你负的是官家,是大梁,是天下百姓,无需向我告罪。你既已受了四十杖,此事便算是结束了。”
左侍郎冲着林归微微一点头,转身快步离开了此处。林归见他离开,也不远不近的跟上一起朝着宫外走去。
昭仁殿外,有小太监附在胖太监耳边低声几句,胖太监小跑着进了昭仁殿,走到赵淮安身边小声说,“官家,林指挥散朝后,和左侍郎闲聊了几句。”
“哦?说些什么?”
“林指挥同左侍郎关于治水会阳一事请罪。”
赵淮安停下手上的笔,“去了趟通州,回来后竟然学会和人请罪了吗?”
赵淮安低头继续批着折子,胖太监继续说道,“官家,陈贵妃已经在昭仁殿外候着许久了。”
“把她准备的吃食拿进来,人可以走了。你同她说,就说今晚朕宣她。”
“温棠去了余烟阁?”
“是,暗中保护她的弟兄回来说的消息。大人不让弟兄离温姑娘太近,不能被发现,不能窥探姑娘的具体行踪,又得护着姑娘的安全。大人,您真的给他涨些俸禄。”剑钊说的颇为真诚,还带着些对同僚的不平。
“让他日后不用再继续跟着了,每三日确保她的安全即可。”
剑钊有些意外,微微向后扬了下头,“大人不再不放心了吗?”
“她既在京城立住了,那没有消息,便证明她不会有事。至于旁的,她不需要我的担心。安县那边,让通州的人继续保护就好。”
剑钊似乎有些话想说,却最终欲言又止。
“要问就问。”
“大人独对温大人的家眷多有照拂。沈家那边,大人当真不在意吗?”
“他们不需要我的关照,也应当,不想要我的关照。”
一连几日温棠都在制香房中,每每都是被银子催促着才离开余烟阁,比宋遇秋回去的还要晚。
夜色渐深,达官显贵此时大多都在家中,他们的夫人也很少会在此时来到余烟阁。窈娘一来,便看见银子在柜前悠闲地吃着莲子,心情颇好。
窈娘有些意外,“你今日倒吃起莲子了,不嫌苦了吗?”
“温棠姐姐帮我把莲子心都挑出来了,很甜,一点也不苦。”银子说着就抓了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