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过之后,竹林复而立起,坚韧挺拔。
为首的人身着绯色官服,吕范跟在他身侧,身后还跟着五六名持刀之人。
“董然,防御已然来了,今日,你总该交出名册了。”
董然冲着身着官服却未发一言的人点了下头,“章防御,你我终于见面了。”
绯色官服的男子问道:“名册呢?”
“防御如此急切,就不怕我给个假的吗?”
“你要是给的是假的,你应当知道后果。”章泽会轻轻笑了笑,“我提拔你做录世参军,统计抚恤名单再送回京城这样的差事,出力不讨好,其他人都躲着走,就你愿意接下这苦差事。每次路过通州的时候,还会将一部分交给我,董然,你的软肋太好拿住了。”
“防御是准备将这名册上的家眷都清理干净?那不知,防御想如何清理我?怕不是今日就将我埋在此处了。”董然看着身后提着刀剑的人,“就这么几个人?防御是觉得我没了一只胳膊,就一定走不出这里了吗?”
吕范怒极,大声喊道,“住口!你哪来这么多废话,是让你交出名册,不是让你在这里肆意诋毁防御!若是你今日老实交出来,还能给你一条生路,不然,后面这些人杀了你再抢过来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董然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中似是带着一丝释然,“呵,我若是根本没带,你杀了我有何用。”
章泽会失去了耐心,几乎咬牙切齿地说,“那便更要杀了你了。”
董然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,抬起了头。文人墨客一向喜竹,他此刻却有些厌恶这里的竹林,此处的竹林长势茂密,他看不见外头的日光,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差不多了?”吕范不甚理解地问道。
董然从怀中拿出名册,慢步走到两人面前站定,“我是说差不多,可以交出名册了。”他抬手将手里的名册递给章泽会,章泽会拿到时,他却突然稍稍一用力,没有松开名册。
吕范顿时暴怒,“姓董的...”话还未说完,他便看见董然突然松开了手,迅速拿出一把匕首直直插入了他的胸口。
“额...”吕范瞳孔猛的放大,青筋暴起,面上布满痛苦的神情,猛的呕出一口血,“你...”吕范努力将目光移向章泽会,却还未看清,便再也撑不住,闭上眼睛倒了下去。
“愣着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