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下毒之人是谁,总归不会难寻。但被人下毒的原因才是他们想知道的。梅承雪当年遇到了什么,她毫无头绪,也不知是否该把张管事今日说的都告诉林归。
“杜御史...”
“是和老师有关?”
她目光一怔,有些紧张地看向他。
林归伸手揉了揉她耳后的发:“没事,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已经知道了吗?”
林归摇头笑笑:“不是。我是说,你想说什么,我知道了。”
他放轻语气:“所以,不要紧张,也不要担心。”
暮夏的夜晚已有了凉意,杜宅寂静一如往日。杜夫人披着外衣走出卧房,手中还拿着另一外衣。
她走到廊下,从杜聿则身后为他披上外衣。
“上了年纪了,怎的还深夜在此出神。夜里起风,当心受寒。”
他无奈笑起,转身将妻子身上的外衣裹紧:“还是夏日,能受什么寒?”
杜夫人声音轻柔,让人觉得心安:“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,还是要多注意,为自家多争几分寿数。”
“年寿有时而尽,气象...”
杜聿则又开始同她絮叨,杜夫人无奈笑着打断:“行了。”
她站到他身边:“在想些什么。”
杜聿则失神看着远处,喃喃开口:“什么也没有想,只是觉得这样的夜晚,和以前的日子很像。”
杜夫人侧目看他,明白他心中所想,双臂环住自己:“哪里像,若是游之在这,早就把你拖回屋中。说不定还要拉着你彻夜长谈江西近况。”
杜聿则目光一聚,扬嘴轻笑。
夫妻两人一同站在廊下,谁也没有再提到过去。
“白日的时候收到了朔亭的来信,见你一直心事重重,便没有和你提起。”
杜聿则对上妻子柔和的目光:“信上都说什么?”
“说肃哥儿如今会坐着了。”她想象着从未见过的孙子的模样,眼中带上慈和的笑意,“他天天教肃哥儿喊爹爹,结果被少姑取笑心急。”
杜聿则低声笑起来,目光又落向远处:“是我对不住朔亭。”
杜夫人一时接不上这话,笑容淡去,陷入沉默。
良久,杜聿则低声说:“也对不住...”
“我给朔亭回了信。”
杜聿则怔愣的侧头看她。
“我同他说,人此一生,奉养双亲,教诲子女。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