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归衣衫已被汗湿,额头上的汗水仍在顺着下颌下淌。坟头被彻底铲开,棺椁完全暴露,他扔开了铁铲。
剑钊赶紧走上前,却见林归喘着气,没有移开棺盖。
他无奈闭眼:“叙白,冒犯了。”
他走到棺椁的一头,和剑钊合力将其移开,随着一声闷响,浮灰骤然卷入空中。
有关琦荆之毒验证之法的记载很少,林归和剑钊二人彻夜在皇城司中寻找相关记录,终在皇城司《验毒详实全录》鲜少有人翻阅的一册中,寻到了一位多次往来西域的游医所述内容。
琦荆之毒与寻常毒理不同,渗入病体后,并不会造成病变,也不会改变人骨构造,残存的毒性会随着内脏一并腐烂化为乌有。但当味酸之液侵入其骨,却会逐渐化为细末。
剑钊将浸过白醋的厚布递给林归,林归到底不忍,只将醋布裹住了白骨最小的一截脚趾骨。
两人沉默站在一旁静静等着,温棠也走近二人,看着棺椁中的白骨。夜色深沉静谧,三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剑钊走上前,将厚布展开,三人一并看去,却见骨节未变。林归心下稍松一口气,他内心希望是他们判断错了。
剑钊再次将厚布裹上,退回到二人身边。
时间像是变得尤为漫长,温棠只希望此刻能快一些,再快一些。
林归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安,悄然握住她的手,两人四目相对,他只微微阖眼点头,让她安心。
他能猜到结果,这一行也只为求证。
没过多久,他松开她的手,再度走向前。打开厚布前他犹豫一刻,又利落将其展开。
一展开,便有少许粉末散落,小骨下端也有了些许裂痕。
温棠眼神怔住,瞳孔变大,下意识张开了嘴。她虽猜到结果,却仍在这一瞬间,心绪翻涌—后怕,担心,和一些不忍。
林归将厚布拿起,许久才站直身子,背对着二人。
“剑钊,你先带温棠回去。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。”
“游之...”
他转身看她,声音有些疲倦:“我没事,你先回去,听话。”
温棠看着林归,她看得出他分毫不让的态度,也不再坚持,和剑钊一起下了山。
林归坐在坟墓旁,他本以为自己脑中会浮现过去,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想。他不知自己待了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