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柔净的手覆上他的,从手背反握住他。
“先帝会变,大相公会变,并非蒙蔽视线自欺欺人,权力的滋味,握住了,便不能再放开。先帝如是,官家亦如是。”
“照汀...”
“兄长在北境时,他在这世上仍有牵绊之人,只余林大人一人,臣妾力所能及时,不愿让兄长抱憾。可官家所做之事,臣妾心不瞎,兄长应不会再有遗憾。”
沈照汀将他的手抓到更紧:“臣妾相信官家的选择,以前是,以后仍是如此。只要官家问心无愧,百年后,便是要去冥府九幽,臣妾也不怕。”
西街的房子不能再住,剑钊在林归府邸邻近的街巷上重新寻了一处小院,以他的名义暂且让温棠租住下。此处偏僻,来人较少。
温棠忙碌一天,终于收拾完屋子,抬头看了眼窗外,繁星点点,她走到窗边,仰头看了许久。
她倏然一愣,抬手碰了下自己胸口的位置,忽然想起像是落了东西。
这几日皇城司事务繁忙,剑钊连着在皇城司待了两日,林归回府时已近亥时。
他束紧腰间,一身黑衣融于夜色。夜色静谧,房檐上的黑猫回头看他,眼睛闪着绿光,“喵”的大叫一声。
林归停下脚步,野猫伸长脖子,眼睛一眨不眨,忽然回身跳下了墙头另一侧。
再过两条街巷,便到了府邸。府邸位置虽偏僻,但夜里仍会有三两行人经过,而这一夜街上竟空无一人。
他放轻了呼吸。
耳侧疾风划破。林归斜身抽出腰间软剑,左腿利落后撤,向右后方侧身飞速劈去。
三枚带倒刺的暗器死死嵌入墙中。
从巷口闪出的带着面具的人瞬间抽出刀,林归同时提剑而上。
银刀径直向他劈来,林归侧身竖起软剑抵挡,银刀擦过。来人借力转身,欲要将林归挑起。他脚步一错,从容滑出半步,借两人空隙大步向前,反手斜剑挑起敌人刀锋,剑锋争鸣。
对方猛然一记扫腿,横身旋转,提刀从空而下,直取林归胸膛,寒光闪过。林归脚下向侧避开,却长剑直出,反手攻向对方腕间。
刀剑一时纠缠,顷刻间,软剑狠狠压制阴刀。面具人鼻头微动,眉峰下压,死死盯着林归的双眼。林归双眼不眨一下,再度将银刀下压。
下一瞬,他余光一闪,瞳孔微缩。
对方抓住这个时机,刹那间全身气力汇聚于右臂,格挡开林归,借势挥直银刀,半步插入林归肋下。
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