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进去前先把面纱戴上,要不然老爷还没好,你自个倒先病了。”
谢知虞接过这个所谓的面纱,其实更像是用细密布做成的口罩戴上,神色凝重,惶惶不安的推门进来,快步走到屏风后见到的是躺在床上,正高烧不退的男人,担心得一度要落泪。
谢知虞清楚不是伤感的时候,忙打了冷水,又取了帕子打湿后为他擦拭身体,好用来降温。
夫君倒下了,主事的就得换成她,即便她同样慌得手足无措,也得要立刻冷静下来住持局面。
很快,沈从文端着熬好的汤药推门进来,“夫人,你来喂吧,我们来喂大人,大人总不喝,还会吐出来。”
谢知虞接过汤药,问起,“夫君何时染上的疫病?又是怎么染上的?疫病的源头可有查出来?”
“三天前,疫病的源头是有人在城里的井水里投疫。”只是他在说到为何染病时,选择了沉默。
他的沉默落在谢知虞眼中,即是说出了回答。
除了那位,谢知虞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能让他一而再,再而三的以死相护。
或许,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,却因是他的心上人,所以才不在意吗?又因他心上人的身份不能放在明面上,才娶了她当太子妃。
短暂的一瞬间,谢知虞再次对叶采萱产生了浓重的羡慕。
谢知虞为他喝完药,走出房门后被外面的太阳一照,眼前发黑,身体骤软的往下摔去。
她从那天在山上被绑架后到现在,已经快有两天没有合眼了又一路舟车劳顿,哪怕是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。
谢知虞身体一晃,就要摔倒在地时,一只手及时伸出扶住她的手腕,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是凑到她耳边,“谢知虞,他的命是命,难道你的命就不是命了!”
“就算所有人都不在乎你,你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,我在乎你啊!”许拾安几乎是双眼通红的喊出来,不明白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的。
谢知虞垂眸看着这只拉着自己手腕的手,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,抬眸和他目光对视,神色平静到不起一丝波澜,反倒带着决绝的残忍,“他是我夫君。”
更是她在这世间安身立命的依靠。
许拾安从没有像此刻想杀掉一个人,最好希望那人马上死掉,可是一想到她会为此伤心难过,他又舍不得。
最后一咬牙,一跺脚,“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