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虞正要把簪子取下,她的手突然被男人拉过,缩瑟着要把手抽回,掌心却先男人摊开。
许拾安取出帕子,动作温柔细致的擦拭着她并没有沾血,只是沁出了薄汗的手,仿佛是在对待天底下最易碎的一件珍宝,“夫人,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得那么慢吗?”
谢知虞垂眸不语,只一味的想把手收回,因为太近了,近得她不但能闻到他身上未散的血腥味,还有衣服皂角的味道。
她更怕的,是对丈夫不忠,怕给家族蒙羞的念头犹如野草肆意生长,害怕她骨子里就是个朝三暮四的□□。
宋江杀阎婆惜,武松斗杀西门庆,杨雄杀潘巧云,哪一样不明说了女子偷人不忠的下场。
许拾安的声音好似随着清冷的月光一同揉碎了,又温柔的把她裹起,“我听到他们说要毁了那女子的清白还不够,还要把她衣服扒了,趁着天黑没有人注意时挂在城墙上,遭万人指点唾骂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们想害的究竟是谁,我只知道我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受如此羞辱。所以当我在看见夫人将这等背主的恶仆杀了后,我只觉畅快。原来夫人不只是高悬在天边上悲天悯人的一轮明月,还有着自己的锋芒。”
许拾安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擦好,克制着在她掌心落下亲吻的冲动,走到她面前,背对着她,屈膝半蹲,“夫人,天黑了,我背你下山吧。”
他单膝下跪,好似勇士在向自己的公主俯首称臣。
谢知虞被他擦干净的手,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,“不用。”
许拾安没有因她的拒绝而退缩,反倒是固执道:“夫人,你什么时候才能试着依赖我一回,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依靠。”
“许公子,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成婚了,就算我要依赖,依赖的人也只有我丈夫。”谢知虞不敢去想他为何会对自己那么好,她只知道别人可以犯错,她绝对不可以。
更要让他断了,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的某些念头。
“夫人,你可以叫我拾安,或许拾安。”许拾安再次听到“许公子”这个称呼,执拗的让她改口,大有她不改口,他就誓不罢休。
“夫人,难道是我的名字很拗口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谢知虞抿着唇下意识否认,眼神闪烁着不敢看他。
“既不拗口,夫人为何不愿意?”此时的许拾安就像是一头步步紧逼的饿狼,一步步把她逼到墙边,势必要让她说出令自己满意的回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