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虞抓了一把鱼食扔进湖里,“夫君要议事,妾身不好打扰。”
“你又怎知,我认为是打扰。”对比她喂鱼食时每次一小把的适到好处,楼怀玉是满满一大把洒下。
引得满池锦鲤鳞光乍起的蜂拥而至,鱼跃龙门只为夺一口吃食,这样的场景虽瑰丽壮观得令人震撼,也导致东宫里的锦鲤换得比其它地方勤。
去参加赏花宴那日,晴空万里无云,亦连拂面的微风都不骄不躁,带着徐徐清爽。
既去参加赏花宴,谢知虞自然不能同平日穿得那般素净简洁,亦不能穿得喧宾夺主。
又因天热,谢知虞就选了件浅紫交领,杏黄百合纹对襟荷叶半袖襦,雪青色绣花马面裙。一头柔顺乌发挽成流苏髻,两侧垂挂珍珠流苏,走动间摇曳生姿又不会显得过于呆板,很符合她现在富商之妻的身份。
她出来时,男人已经在外等候许久,他今日和她穿着同色的浅紫云纹长衫,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。
谢知虞心生愧意的走来,“不好意思,让夫君久等了。”
指腹捻转玉扳指的楼怀玉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,又很快移开,“走吧。”
上马车时,楼怀玉先上,随后向她伸出掌心。
在外,他总是对自己格外体贴的谢知虞不假思索地把手搭上他的掌心。
虽是夫妻,在上了马车后又各自独坐一旁,连最普通的说话声都没有。
楼怀玉很忙,忙到即便去参加赏花宴的短暂途中都要处理事务。
今年开年,当今圣上身体就开始抱恙,开始放手一些国事给他最为看中且得意的太子处理,也在对外释放一个信息。
太子的地位无可动摇,在他百年后能坐上他这个位置的只有太子。
担心马车内光线昏暗,会对他眼睛不好的谢知虞假装看街上风景地掀开帘子,有好几次想开口,只是当话到嘴边又总会咽了回去。
注意到她目光的楼怀玉合上折子,身体后仰靠上车厢,“想问什么,直问就好。”
“知府大人可认识夫君?”她们此番是秘密来扬州,自然是越少人知道他们身份越好,她也担忧扬州知府和那群人是一伙的。
“扬州知府曾是我的老师。”短短几个字,他好似给了她答案,又好似什么都没有说。
粉白指尖捏着车帘发皱的谢知虞略显可悲的想,要是他心上人问他,他还会这样言简易骇吗?
知府夫人举办的赏花宴,扬州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