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刚夹起,从桌上站起来的男人冷然的不悦声传来,“不想就别吃,我又不会强迫你吃。”
“妾身没有不想吃。”谢知虞面色如常地咽下那块莲藕,要是他真的不会强迫她吃,又怎会舀了一碗放在她面前。
就像母亲明知她讨厌什么,却总会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在她面前提起,要是食物就会强硬着让她吃下去,以此满足自己强势的掌控欲。
不吃?她根本没有选择不吃的权力。
等吃完饭后,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外。
以为他今晚上不会回来了,谢知虞就没有换衣服,穿的是件素雅的藕粉色抹胸长裙,外罩缟羽蝶恋花袖纱衫,抬手间隐约可见雪白软肉,发间亦素净得只在垂鬓处别了支花影摇红的流苏步摇。
失了几分往日的清冷,多了几分少女娇媚,犹如荷花初绽清丽柔婉,又似白描画的海棠堆雪。
要出门,她身上这一套是不妥的,得要换一套典雅端庄的才行。
在她要素手拨弄珠帘回内室更衣时,正要出去的楼怀玉转过身,沉声道:“你穿这身很好看。”
“这身只合适在院里穿,要是真穿出去只怕于礼不合。”谢知虞顿了顿,又道,“妾身换衣服很快的,定不会让夫君多等。”
进了内室后,谢知虞庆幸她提前准备好了如果出门要穿的衣服。
绣着百合的碧落诃子,外搭湖水蓝大袖褶衣,碧落襦裙和一条浅紫色披帛。髻发并未重梳,只是把原本的单支流苏步摇取下,换成两支如意玉笄簪。
离去前,又见到镜中自己的唇色过于苍白,又取了盒胭脂,手指扣着边缘暗扣打开,用指腹蘸取少许胭脂往小巧圆润的朱唇上对镜涂抹均匀。
正交代下属的楼怀玉听见声音转过身,霜冷月色倾洒笼罩,好似见着一支浸水白梅,唇上一抹胭脂倒成了唯一一抹亮色。
又见她穿得如此单薄,眉心微拧,“今晚上可能会凉,不多加件衣服吗。”
谢知虞摇头,“妾身并不惧寒。”
惧寒的是他心上人,而非她谢知虞。
楼怀玉自知说错了话,便没有多说,以至于在前往举办庙会的路上,马车里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那马车轮子滚动的辚辚声。
垂眸望着袖口水仙花纹的谢知虞在想,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?
其实她在没有嫁入东宫时,也曾幻想过和自己夫君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,哪怕知道她的夫君不会只守